越是靠近南天门,那股心悸之感便越是强烈。
当他远远望见那巍峨天门轮廓时,几名值守仙兵的议论声,随着风隐隐飘入他耳中。
“……真是没想到,战神竟然是女子……”
“……欺瞒天庭,这可是滔天大罪。听说凌霄殿上争辩得厉害,凌宇仙将都因此被打入天牢了……”
“……唉,墨彰仙尊亲自监刑,于戮仙台行混沌雷刑……可惜了……”
伍成玉只觉神魂剧震,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规矩,周身气息暴涨,直冲南天门。
守门仙兵只见一道流光疾驰而来,待到近前看清来人面容,皆是大惊失色,纷纷躬身行礼,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左相大人?您……您不是一直在府内闭关么?怎会从外界归来?”
伍成玉哪里顾得上理会他们,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戮仙台方位掠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却盖不住他心脏狂跳的声音。沿途仙景飞速倒退,越是靠近,空气中弥漫的雷霆余威越是清晰。
他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幻境中慕言经历的一切,以及她最后留给他的那道守护结界……她明明自身难保,却还在为他着想!
终于,那片被雷云笼罩的刑台映入眼帘,高耸的刑柱上,数道粗大的锁链缠绕着一个身影。
她低垂着头,银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容颜。浑身衣衫破损不堪,裸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焦痕与淋漓的血肉,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那紫金神雷毫不留情地劈落在她身上,每一次雷光落下,都带起她身体一阵痉挛。
而在刑台边缘,墨彰仙尊正负手而立,冷漠地注视着一切,嘴角噙着一抹快意的笑。
看到这一幕,伍成玉只觉眼前一黑,胸中积压的怒火轰然爆发,再不顾及其他,长枪瞬间入手,化作一道乌光直冲刑台。
“住手!”他声音嘶哑,蕴含着滔天的怒意,“你们——怎么敢?!”
长枪横扫,磅礴罡气瞬间将围在刑台旁行刑的几名仙兵震飞出去。
墨彰仙尊霍然转身,看清来人,脸色骤变:“伍成玉?你怎会在此!竟敢擅闯戮仙台,劫夺钦犯,你想造反不成?!”
“造反?”伍成玉嗤笑一声,枪尖划过一道半弧,逼得墨彰仙尊连连后退,“若守护功臣便是造反,那这天庭,反了又何妨!”
一名仙官手持缚仙索,瞅准空隙便要缠向伍成玉,喝道:“左相!你莫要自误!慕言乃欺君之罪!”
伍成玉反手一枪,精准点在那缚仙索上,竟将其寸寸震断。
墨彰仙尊见状,亲自出手,一道浑厚掌印挟带风雷之势压下:“伍成玉!你竟为这妖女背叛天庭!”
伍成玉根本不与他废话,枪出如龙,悍然迎上那掌印。
轰然巨响中,气浪翻涌。墨彰被震得后退数步,脸上满是惊怒。
伍成玉抓住空隙,身形欺近刑柱,长枪狠狠劈在那些锁链之上。火星四溅,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却并未立刻断裂。
“她对天界之功,荡平魔祸,护佑苍生,哪一次不是身先士卒,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伍成玉一边攻击锁链,一边对着墨彰,更是对着这整个不公的天庭怒吼,“尔等功过不分,忠奸不辨!”
墨彰气得脸色铁青,祭出法宝:“放肆!伍成玉,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混淆视听!慕言欺君罔上,其罪当诛!你身为左相,不明法度,助纣为虐,罪加一等!给本尊拿下他!”
更多仙官仙将蜂拥而上,仙法光芒交织成网,朝伍成玉笼罩而来。
“滚开!”伍成玉长枪舞动如龙,煞气冲天,竟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硬生生在重围中杀出一条血路,枪尖再次劈在锁链上。
“咔嚓!”一声脆响,锁链终于应声而断。
伍成玉趁机一把揽住慕言软倒的身躯,触手一片冰凉黏腻的鲜血,心中痛楚更甚。他将她紧紧护在怀中,长枪回旋,逼退再度冲上的敌人。
“他疯了!为那妖女……”有仙官惊怒交加道。
“快拦住他!绝不能让他带走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