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歌似在回忆,缓缓道:“传说,天地初开之时,有执掌至阴月华之力的一脉。其力可冰封万物,克尽天下邪祟。其血……色泽清浅,蕴含奇异冷香,性极寒,乃守护天地清宁的圣族。然其踪缥缈,早已绝迹于六界数万载,没想到……”
她虽未直接点明,但那描述的特征,那看向慕言的眼神,都证明了这不是虚言。
尹泽和墨离听得目瞪口呆,看向慕言的眼神都变了。
伍成玉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沧歌的话,与他之前的种种怀疑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惊人却似乎唯一合理的解释。
慕言面对众人惊疑的目光,面色依旧沉静。并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淡淡道:“传说缥缈,未必为准。当务之急,是查明何人在此布阵,目的为何。”
沧歌见慕言无意深谈,便也识趣地不再多言,只是态度愈发恭敬:“仙君所言极是。此地不宜久留,我等退回城中再作计议。”
慕言颔首,率先转身朝通道走去。伍成玉快步跟上,走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目光复杂的落在他背影上。
退回烬城稍作安顿后,沧歌取来了数卷卷宗,铺陈开来。其上文字图案皆已模糊,却仍能辨出一些与那邪阵类似的符文结构与原理图示。
“根据这些残篇所述,此类催化阵势,欲成其功,除却阵法本身,尚需一件至关重要的引子。此物非布阵材料,而是用以激活并引导阵法力量的关键,通常隐含着强大特异的能量。”
沧歌抬起头,视线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地脉波动的方向上:“结合方才所见,那邪阵意在催化混乱,其所需引子,必然非同寻常。”
“据我族先辈零星记载推测,此等物件,最可能藏于天烬渊腹地,那片连我族之人亦不敢轻易踏足之地。传闻那里,沉睡着一座遗迹。”
“遗迹?”伍成玉追问,“可知是何种遗迹?”
沧歌摇头道:“记载模糊,只言其风格古老,非仙非魔,且外围有守护之力,极难靠近。”
慕言凝视着卷宗上那模糊的轮廓,沉吟片刻,道:“既有线索,便前往探一探究竟。”
目标明确,休整片刻后,众人再度出发。由沧歌引路,朝着遗迹方向而去。
穿越烬城周边地带后,真正的天烬渊呈现在眼前。
大地干裂焦黑,布满深不见底的裂缝。天空是压抑的昏黑色,道道惨白的闪电不时撕裂天幕。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无形的刀刃,切割着护体罡气。
若非有沧歌这位熟悉地形的向导,众人恐怕早已迷失在这片绝地之中。她引领着队伍,避开那些能量暴虐的区域,沿着一条由某种生物骸骨风化形成的路径艰难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在一片山脉脚下,沧歌停下脚步,指向一片被坍塌岩层半掩埋的区域:“就在那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嶙峋岩石之间,隐约露出一角破损严重的建筑。
其建筑风格古老独特,石柱上雕琢着奇异图案,透着一股苍凉死寂的气息,似乎已在此沉寂了万古岁月。
然而,当他们试图靠近那神殿入口时,一层无形的屏障骤然浮现,将其牢牢护住。屏障之上,流转着复杂的银色符文。虽已黯淡,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墨离试着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点向那层屏障。
指尖尚未触及,屏障上便亮起一道符文,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的手指弹开。
“嘶……还挺厉害。”墨离甩甩手。
伍成玉仔细观察着其上流转的符文,眉头微蹙:“这禁制结构古老复杂,强行破开,恐会引动遗迹自毁或更大变故。”
正思索破解之法时,慕言袖中那枚玉扣,自发散出月白光辉,与那屏障上流转的符文产生了微弱的呼应。
“这是……”伍成玉眸光一凝,看向已被慕言托在掌心的月汐之契,又看向那符文。
慕言抬起手,将玉扣缓缓靠近那屏障。随着距离缩短,玉扣光芒愈盛,屏障上的符文被唤醒般,流转速度加快了许多,共鸣之感愈发强烈。
慕言尝试将一缕仙元透过玉扣注入那屏障之中,屏障微微一颤,并未排斥,反而如同干涸的河床遇到了清泉,主动吸纳着那股力量。
其上符文依次亮起,变得更加清晰明亮,那层光幕也随之波动起来,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缓缓打开。缝隙之后,是更深的黑暗。
墨离探头望了望:“黑黢黢的,不会有老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