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宋若筠不会生气,宋棉颤抖着掀开一角,是去新加坡研学,学校公费,出发日期是下周一,为期三周。
......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宋若筠都在忙这个么?找老师写推荐信、办护照、填材料......宋棉觉得心里堵了块石头,二十一天而已,一时见不到也......没什么。
可是宋若筠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内心一片酸软,就算少见面交流,难道彼此就不是最重要的人了吗?宋若筠做什么决定自己都会支持的,为什么......为什么不说?在宋若筠心里,他是不是已经没有任何地位,所以也不必告知?
过去的亲密无间,如今的尴尬远离,宋棉对此感到好陌生,觉得以前的亲昵是一场梦,又觉得现在的疏远不真实,每一步都踩在云朵上,飘飘然行走,越来越远。
为了这个机会奔走的时候、在□□厅等待的时候、握着笔签下名字的时候,宋若筠有没有一刻会想到自己?
如果有,为什么从来不提?如果没有,............没有就没有吧!就当从来没有宋若筠这个哥哥!............不行不行,不能没有。
主人公此时擦着头发走进来,拖鞋嗒嗒的声音在桌前停住,宋若筠的手缓缓垂下来,抿了抿嘴唇才轻声开口:“结果今天才出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宋棉不知道摆出什么态度才算合格,只是抬头望向宋若筠:“这就是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么?”
不想听到任何回答,说完他拔了充电线,下床想离开,却被宋若筠一把抓住小臂。
宋若筠的嘴开了又合,任由水珠从发尾滴落,着急解释:“不是故意......”
宋棉从小到大都当听别人把话说完从不打断的好好人,此刻却忍不住:“为什么这段时间从来都不跟我说?为什么?”
尾调上扬,声音也带着些许颤抖,宋若筠垂下眼眸,手还没松开:“...我以为你不想知道。”
宋棉猛地蹙起眉,音量都提高几分:“什么叫我不想知道!?你是我哥,我为什么不想知道?!”
不是你先让我离开的么?
宋若筠从自己被叫到学校处理早恋的那天开始回忆,阳光下的他,暗处的自己,好像从那个画面开始,他的小棉就慢慢走远了。
这份疏远太笨拙,宋若筠自若地承受,给他想要的距离,没有任何质问与不甘。
宋若筠自认自己的青春期里宋棉是他唯一的心事,可是宋棉呢?
把这份疏离归结为讨厌,宋若筠轻声相告:“小棉,刚才在路边,是你三个月以来第一次抱我。”
“...我只是觉得,你不愿意见我,也不愿意再像以前一样依靠我。”
宋棉瞳孔骤缩,一时无言以对。他的目的达到了,两个人的生理和心理距离都变远了,可是为什么这么难过?而且自己的疏离这么生涩,宋若筠......应该更难受吧。
宋若筠松开手再向前一步,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呼吸和心跳声,他定定地注视宋棉,眼睛藏着几丝愁绪:“对不起小棉,那我不去了好不好?”
宋棉本来就伤心,一听更是炸毛:“干什么不去!?我只是在生气你没告诉我......”
声音越来越小,那一刻他真的认命认输了,比起斩断那份朦胧的情感,他更想宋若筠在他身边。未必要时刻相依,至少要两颗心彼此相连,那些克制忍耐和遥远的未来,都暂时见鬼去吧!
宋若筠还想开口解释认错,却被宋棉一把抱住,把头抵在他肩上,只听见宋棉轻轻开口相求:“哥,没有不愿意,以后还有任何事情,都要告诉我好不好?”
感受宋棉的呼吸与温度,宋若筠稍一扭头就看见那枚竹节耳钉在昏暗中发亮,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对着宋棉耳朵应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