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八点多,宋棉迷迷糊糊地被宋若筠摇醒,睁开眼一切处于朦胧之中,唯有宋若筠的脸庞和声音清晰:
“起床,喝早茶去。”
宋棉没赖床,强制自己开机洗漱,十分钟后拿了两本作业就跟着出了门。
上午的茶楼跟闹市一样吵,蒋婉丽还约了要好的朋友一起,宋氏三人起到一个纯吃的作用。
要自己去窗口拿点心,宋棉上厕所的功夫宋若筠端了五笼,虾饺凤爪排骨金钱肚,还有一笼叉烧包。
宋海峰负责泡茶,和两个儿子随便聊了两句开始刷短视频,兄弟俩喝完瘦肉粥一个写作业一个打麻将,宋小棉时不时投来羡慕的目光。
“哥,你就知道打麻将。”宋棉对着一堆单词写烦了,观察宋若筠这一局赢了32倍欢乐豆,想到自己玩游戏还有未成年限制,决定小小挖苦大学生。
宋若筠听出其中的酸气,头也不抬地退出游戏,点开另一个图标,心情很好地说:“我还会斗地主。”
宋棉:......
散场回家快十二点,宋棉神秘兮兮地走到宋若筠身边,用手指戳了戳他哥:
“哥,等会儿我要出去一趟,晚上你只能左右手互相配合玩游戏了。”
周六晚上,宋棉一般都在家里和宋若筠打双人游戏,不是联机枪战,也不是峡谷对决,而是森林冰火人。他们打通了好几个系列,且誓死不玩无敌版。
宋棉平时活动少,宋若筠以为他要去图书馆看书,盘算着自己正好把期中作业写一写,应了声知道了。
“...你怎么不问我去干什么?”宋棉很想在宋若筠肩头咬一口,但只是又戳了一下他哥。
“不是去图书馆看书吗?”
“...不是!叶子今天生病,问我能不能去她兼职那里替班,因为上次经理跟她说再请假就不用干了。”
再交流几句,原来是去隔壁区的一家大饭店当服务生,B班是15点到凌晨1点。
宋若筠暗道好辛苦,但不想干涉宋棉的决定,让他晚上回来的时候小心点,还开玩笑说别把人家盘子打碎了。
“我才不会呢,你看我从小到大都没摔过碗!”
“哦哦,那暑假是谁碰掉了我的水杯?”
“...杯子又不是碗,你少来!”
宋若筠失笑,拉着宋棉回房间午休,再睁眼时只听见一声模糊的“哥我走啦”,伴随一声门响。探手去身旁还有余温,但人已经不在,他起身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敲敲打打键盘。
比他想象中更快完成,他摸出手机想问乔宜轩晚上打不打球,乔宜轩在隔壁城市学生物,这周末刚好回来。
消息很快收到回复,正好一起吃顿晚饭,宋若筠简单收拾东西就出了门。晚风有些燥热,球场射灯晃眼,一通汗水淋漓之后两人在一旁坐下,乔宜轩递来一瓶汽水。
宋若筠摁熄手机,界面停留在两小时宋棉发来的一句“好累!”。
宋若筠握着玻璃瓶看别人剧烈运动,乔宜轩先对着汽水拍了张照,又输入了一行字才放下手机,顺着宋若筠的视线望过去,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若筠,我跟你说个事儿。”
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球鞋摩擦地面和尖叫欢呼的声音,宋若筠若有所思,转头问:“你...谈恋爱了?”
乔宜轩嘴里还咬着吸管,一听瞪大了双眼:“我去,你怎么知道?“
“你刚刚吃饭前先拍了照,到球场拍了照,喝汽水也要拍照,感觉你应该不是要做自媒体,也不是要和阿姨报备,那应该是谈恋爱了吧。”
但最重要的是整个人都沉浸在热恋的甜蜜里,其实一眼就看出来了,都不用推测这么多。宋若筠两手撑在身后抬头望天,任由一丝凉风慢慢把细汗蒸发。
乔宜轩用纸巾擦了把汗,对好友感慨道:“福尔摩筠啊,那你呢?读大学没遇见喜欢的人啊?”
宋若筠心说你这种两个月遇见真爱的才是少数,又回想到膝盖上的轻轻一咬,玩笑回答:“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