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筠实际上在思考要不要周中也回一次家,听到直白的思念反而有些无奈,但被人挂念是很幸福的事情,他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又捏了下宋棉的脸颊。
“可以,我有时间就回去好不好?但是你不准再逃课了。”
宋棉听完眼睛都发亮了,捉起宋若筠的手抬起来玩,还用自己的手和他比大小,笑嘻嘻地耍赖:
“我就知道哥最好最好了!”
宋若筠自认为对这个邻家小弟一点办法都没有,任由他玩自己的手,也任由他对自己使小性子。
“噢对,给你这个!今天物理课去实验室滑小车了,还是叶子厉害点,实验数据都是她写的,我用打点纸折了颗星星。”
说完宋棉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不太规整的纸星星,上面还有实验时点上的黑色小圆点。
宋若筠接过,又轻轻拍了一下宋棉的侧腰:
“下次去实验室认真点,这个实验很重要的,期末都要考十几分。”
宋小棉大喊知道了,又问大学生活到底好不好玩,住宿习不习惯,作业多不多考试难不难......
宋若筠细细回答,勾起宋棉对大学的无限向往,末了还半开玩笑地开口:
“你以后也考T大,那我们又可以一起读一年书了。”
“唔...不行啊!理工大学肯定容不下我等理科渣渣。”
宋若筠觉得很有道理,又隐隐怕宋棉把这个目标当真,不放心地多补充一句:
“开玩笑的,你去哪里读书都好,去你自己想去的地方。”
可是我想去有哥在的地方。一起吃饭散步、一起穿梭在阳光树荫下,共享更多的时间。
宋小棉不好意思说,默默接受了宋若筠这句祝福。
灰色小鸟来来回回在树枝上扑腾几次,午后阳光把地板都烫得有些视觉变形,不远处的宿舍楼有零星几个学生出了门。
独属两人的午休时间结束,他们走到校门口,宋若筠叫了个车送宋棉回学校,再次叮嘱他不许逃课,再逃就两周走路上学不准骑车。
把这尊弟弟大佛送走,宋若筠赶紧回宿舍拿了下午上python课要用的书,踏进教室的那一刻铃声已经打完了。
“后面那个蓝色衬衫的男生,哎对就是你!”年过半百的老头教授眼尖,放下保温杯就吼了一嗓子。
宋若筠暗道不好,本来想混水摸鱼直接坐下,但后排满人,就只剩他站着。
“哎呀别想啦,来来,来第一排坐着,老师欢迎你。”
宋若筠:......
不情不愿地在一百号人的注视下走到第一排的角落位,这老师偏偏还要回头不满指点:
“坐那么偏干什么?过来,坐中间。”
教室里爆发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宋若筠扯扯嘴角,硬着头皮坐下,假装无事发生从书包里摸出课本。
“大家记住没?上我的课不要迟到哈,不然皇帝位欢迎你来!”走上讲台前老师压了压宋若筠的肩,或许是在杀竹子敬新生,这下没人笑了。
“上节课我们讲到哪里,有没有同学想给大家回顾一下?”
纵使人才集聚,也鲜少有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学识不够是一方面,脸皮薄也是一方面。
“没人啊!那你来吧,迟到的小同学。”
宋若筠一直低着头,感觉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上节课根本没听,因为带错了书,干脆在手机上打了一节课麻将。
宋若筠站起身,紧急地翻找那一节内容,没想到确实有笔记,但是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我看到你有笔记啊?没事的,直接读出来,说错了老师也不怪你。”台上的老头又抿了口保温杯,笑眯眯地看着宋若筠。
见他还是没反应,正常老师大概会重新叫个人,但他是软件学院出了名的不走寻常路,于是老头教师两步走到宋若筠身边,拿起他的书认真阅读:
“噫吁嚱,T大难考哉!python之难,难于上青天!软工与计科,开学何茫然!坐等一时二十分,拖堂不允学生食......”
整个教室彻底沸腾,笑声快掀翻屋顶,宋若筠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感觉自己要红了。
作诗事迹估计马上就要传得满天飞,早知道昨天就不把书借给宋小棉打发时间了!
“你叫什么名字?”老头心胸宽广,对学生迟到以外的事情一向很包容。
“宋若筠。”当事人仍然扮出气定神闲的模样,说完名字抿了一下嘴巴。
“不错不错,很有文采,下学期要不要转去隔壁学校的文学院?”
宋若筠:......
“好了好了,我们翻开下一页,今天就不回顾旧知了,但还是会拖堂的哈!”
众人:......
一句话收束氛围,课堂终于进入正轨,宋若筠趁老头转身瞄了眼手机,通知界面是家校短信,显示20分钟前宋棉打卡进了校园。
宋棉下午第一节是生物课,在枯燥的讲课声中他昏昏欲睡,打个喷嚏清醒了一些,拿起笔想写点笔记。
叶清夏高速记录的同时看不下去了,左手在宋棉的书上翻了十页才翻到老师正在讲的地方,用气声说悄悄话:
“......你到底读的哪门子书?”
宋棉从桌肚里摸出一颗巧克力以示感谢,小声回复:
“别担心,我有私教辅导,肯定没问题!”
叶清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