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被一个具体的目标加速,高三生过八校联考斩市一模,还要“自愿留校”自习两星期,终于迈入了年关。
宋棉的日子轻松些,早早放了假,闷在家里看书写作业,偶尔跟叶清夏去逛公园,时间差不多了就绕去菜市场,晚上赶回家做晚饭。
他的厨艺完全是遗传,宋承芳每个月就回家几天,他在厨房看着妈妈炒菜,自己上手两回就学得差不多了。
于是蒋婉丽功不成名不就地退出厨房,把寒假做饭的任务完全交给了宋棉。
糖醋排骨、清炒莴笋、酸辣土豆丝、青椒炒肉......最普通的家常菜,宋棉把它们炒得很下饭。宋海峰的饭量从两碗变成三碗,两星期胖了5斤。蒋婉丽比较注重饮食,吃得还是不多,但是觉得自己很有福气,这个半路捡的儿子好懂事好厉害。
宋棉一般会提前把每道菜都铲一些出来再端上桌,等宋若筠晚上放学了给他下面吃,美其名曰宋氏什锦盖浇面。再或者多蒸一杯米,也是先盛在一边留给宋若筠。
日子乐呵乐呵地过,宋小棉又迷上了烘焙,奈何觉得买烤箱太麻烦,开始学着“邪修”大法。办公室的老师和乔宜轩都对小蛋糕和蛋挞赞不绝口,要问是在哪家店买的,蒋婉丽和宋若筠在不同场地不同时间异口同声:
“小棉自己做的!。”
“哦哦,那明天的蛋糕夹心能不能让小棉换成芒果啊?感觉橘子不太得劲。”乔宜轩伸手要拿最后一个点缀了一颗车厘子的三角蛋糕,宋若筠一把拍了他的手,回了一声“滚”。
食物的产出速度跟不上宋若筠辛苦学习的消耗速度,喂了半个月不见他长胖,宋小棉懒得管了,觉得他哥吃得开心就好。
晚上回家吃二两什锦盖浇面,宋海峰又值班,宋棉和蒋婉丽已经洗过澡,在客厅看电视,宋小棉指着一晃而过的铐着手铐的中年牢饭男人惊呼:
“我的妈呀,我上周就说反派肯定是他!终于被抓了!”
宋若筠低头对着最后几口发愁,决定给小棉下令以后晚上只准煮一两,他这几天撑得睡觉都晚了半小时。
呼出一口气把剩下的就进嘴里,宋若筠把碗洗好去冲凉,出来的时候看见蒋女士腿上垫着个方形枕头,枕头上枕着个宋小棉,已经闭眼睡着了。
电视里还在播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主角的对白铿锵有力深入人心,宋小棉正好相反,睡得恬静安稳自顾自梦。
走近沙发坐下,蒋婉丽才苦笑不得地跟儿子轻声说:
“我给小棉挖耳朵呢,好了之后叫他起来,居然就睡着了!”
宋若筠抿嘴笑了一下,起身抱起曲着腿的宋小棉回自己房间, 一趟上床宋棉就翻了个身,左手插进枕头下,背对着宋若筠。
掖好被子宋若筠按开床头灯,把书桌上宋小棉的作业和文具收到一边,在书包里翻出练习册,物化生都写了两页练手才轻轻掀开被子上床,看了一会儿宋小棉的睡颜才闭上眼睛。
第二天是高三年级本学期最后一天上学,同时还是个重要日子——宋承芳每月假期回家。早上起床宋若筠没吵醒小棉,走出卧室的时候在床边驻足五秒才离开,明知道宋棉看不见,还是小幅度地挥了挥手,在心里说了声拜拜。
上完最后一节晚自习,回家的时候就热闹了。宋承芳刚到,正在客厅和蒋婉丽嗑瓜子,宋棉在厨房炸烤翅。
滋啦滋啦的热气和油声环绕,宋若筠动了两下鼻子觉得好香,摘了书包先去厨房找宋棉。小棉穿着专属围裙,是蒋女士买的,棕色格子纹上相间印着很多卡通大鹅。宋若筠看过去只有背影,是宋棉清瘦的背部和腰间随意绑的绳结。
等到宋若筠在宋棉身边站定,气息喷薄在耳侧,小棉才发现宋若筠回来了。
“我的妈呀吓我一跳!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宋棉左手端着盘子,右手拿着筷子下完最后一个鸡翅,转身要放盘子的时候嘴唇贴上宋若筠下巴,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宋若筠顺手摸上小棉的头,看着他用筷子搅搅锅里的鸡翅,出声问:
“每天做饭累不累?”
小棉用筷子敲敲锅沿甩油,回头看他哥笑着说:
“不累啊,我觉得看到你和叔叔阿姨吃得开心我就开心,而且做饭比写数学题简单多了!”
退出厨房,宋若筠脱了外套往客厅走,宋承芳和蒋婉丽抬头看着宋若筠走近,话语声此起彼伏:
“怎么就穿这么点,晚上好冷的呀!”
“若筠回来啦!累不累?今天是不是放假啦?”
“若筠,来来来,这个给你!”
宋若筠一进家门其实就发现了满满一堆年货,宋承芳每年都从澳门带,还会特地准备好五盒不是年货的金莎巧克力。
小棉两盒他两盒,小棉再一盒。宋承芳怕宋若筠觉得她偏心,会偷偷塞给小棉。因为宋棉特别特别喜欢吃,白色的椰蓉味和棕色的黑巧味他都不喜欢,就要金色的。吃完之后用包装纸给宋若筠捏小金人,击剑打球什么动作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