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暖,暖的跟流水划过心间一样。迟俞舟和云绻是同桌,坐在靠窗的位置,桌子上的笔折射出长长的影子,上课时间,年级第一三好学生的手上没有笔,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迟俞舟趴在桌子上,头埋进臂弯里,云绻看不到他现在是怎么样的,可迟俞舟能在数学课上正大光明地趴着“睡觉”,他是着实羡慕了。
粉笔刮在黑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云绻听着枯燥无味的课,很想和迟俞舟聊聊天,或者让他教自己题目什么的,迟俞舟给他讲完题目会给他糖吃。
云绻偷偷盯着迟俞舟,突然发现迟俞舟好像在抖,不可能吧。
栗色卷发碰到了迟俞舟露在外面的手臂,跟个毛茸茸的小毛球碰到他,弄的迟俞舟本就难受的身体更难耐了。
一双微红且湿润的眼睛与云绻对上,迟俞舟额前的头发乱了,云绻看到愣了一下。
以往的迟俞舟在他面前都是“哥哥”的形象,现在他觉着迟俞舟好像需要他。
“迟俞舟,你怎么啦?你怎么哭了?”云绻小幅度歪头瞧了一眼讲台上的数学老师,见注意力没有在这里,凑近迟俞舟,小声问道。
迟俞舟却因为他的靠近退后了几公分,他的声音格外的哑,“难受。”
云绻立马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脑袋,挺起胸膛,可不断摩擦桌面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的慌乱,“我告诉老师,去医院看看?”
迟俞舟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难受的已经不想计较云绻拍他头的事了,要是搁以往,他肯定逮着云绻的头揉个半小时。
云绻看到他的反应,立马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手,生怕晚了一分一秒,迟俞舟就更难受了。
老师见状,让云绻起来。
云绻起身,急忙道:“老师,迟俞舟不舒服,我想请个假,一起去医院看看。”
台上的数学老师一听他的得意门生身体出了事,再加上迟俞舟在课堂上怪异的举动,没多加思考,点了点头。
得到老师的准许,云绻小心翼翼扶起迟俞舟,走到办公室,迅速批了一张假条,给云爸打了个电话。
办公室内,云绻坐在迟俞舟身边,抓住迟俞舟的手,“迟俞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迟俞舟低着头,坐姿也比平时颓了很多,弯着腰,眼睛盯着云绻抓着他的手,摇了摇头。
云绻见迟俞舟难受,心里也急的不行,迟俞舟这是怎么了?
要不是在办公室,云绻指定抱住他了。
办公室就一个老师,云绻看了眼在处理表格的教导主任,还是忍住了抱抱迟俞舟安慰他的欲望。
“你怎么啦?你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云绻的声音里开始带了些哭腔,好像下一秒要哭出来似的。
听见云绻的声音,迟俞舟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不会死。”
这次换云绻低下了头,一副可怜模样。
迟俞舟说难受是真的很难受,哪怕之前从楼梯上摔下来都没说疼。
从小的经历和教育,不能让他大声哭出来,倾诉自己的疼痛,只能忍着。
脑子好像被捶打,浑身都充斥着一种怪异感,很热惹得他烦的不行。
理智被不断撕拉,甚至有了疼痛感,迟俞舟觉得他会疯了。
长这么大还没体验过这种感觉,心里被压抑的破坏欲不断滋生,不顺眼的毁掉,顺眼的占有。
迟俞舟抽出一只手,指甲嵌进肉里,手上的青筋显而易见。
“小迟,没事吧?叔叔带你去医院。”云爸的声音传来,一进办公室他就看见了他俩。
不看还得了,一看就撑不住了。
迟俞舟现在的样子,他看着都心疼。
云爸带着迟俞舟去了医院,云绻就陪在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