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用晶石的力量,打开‘归墟之门’?”秦风问。
“不止。”温言摇头,“打开‘归墟之门’需要巨大的能量,光靠一块晶石远远不够。他们需要很多块晶石,还需要大量的‘养料’——也就是活人献祭。”
众人脸色一变。
“所以他们到处搜集修炼阴寒功法的人……”卫清绝喃喃道,“不是单纯地清除异己,而是把他们当成‘养料’。”
“没错。”温言点头,“这是一个庞大的计划,他们已经筹备了很多年。老教主当年发现了这个秘密,想要阻止,却……死在了地宫里。”
提到老教主,众人沉默了一瞬。
沈知微取出那两枚玉佩,握在手中。
“我师父留下的这两枚玉佩,应该不只是遗物那么简单。”她缓缓道,“他一定留下了什么线索。”
“可玉佩上什么也没有啊。”雷山挠头。
“不是玉佩本身。”温言沉吟道,“而是玉佩里的东西。”
他接过玉佩,仔细端详。月光下,那碧绿的玉质隐隐透出一丝光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有夹层。”温言眼睛一亮,“这玉佩是空心的!”
众人精神一振。
温言小心翼翼地用内力震开玉佩的封口,里面果然有一个小小的空间。空间里,藏着一卷极薄的丝绢。
沈知微接过丝绢,展开细看。
丝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那是老教主的笔迹,沈知微认得。
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凝重。
看完后,她将丝绢递给温言。
温言看完,长叹一声。
“原来如此……”
“到底写了什么?”雷山急道,“你们别卖关子啊!”
沈知微缓缓道:“我师父当年,已经找到了彻底摧毁‘归墟’的方法。但他一个人做不到,需要至少七名功力深厚的、修炼不同属性功法的高手,联手施展一个阵法。”
“七个人?”秦风皱眉,“我们够吗?”
沈知微扫视一圈:她自己、殷辞、雷山、温言、秦风、陈伯——陈伯已经牺牲了。还差一个。
“还差一个。”她道。
众人沉默。
陈伯一死,他们只剩六人。到哪里再找一个功力深厚的高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算我一个。”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花千影不知何时回来了,正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僧袍,面容清癯,双目湛然——竟是少林慧觉大师!
“大师!”卫清绝又惊又喜,“您怎么来了?”
慧觉大师缓步走进,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收到慕容姑娘的消息,得知诸位要再赴东海,特来相助。老衲虽武功大损,但多年修为还在,勉强可凑个数。”
沈知微站起身,郑重行礼:“多谢大师。”
慧觉大师摆摆手:“不必谢老衲。老衲这条命,是卫神医救的。能为武林除此大患,是贫僧分内之事。”
七人凑齐!
众人精神振奋,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接下来的日子,众人开始了紧张的备战。
老教主留下的丝绢上,详细记载了那个阵法的布置方法。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阵法,需要七人按照特定的方位站立,同时将各自的内力注入阵眼,引动天地灵气,方能发挥威力。
七人每天演练阵法,从早到晚,不知疲倦。卫清绝虽然不参与战斗,但也忙得不可开交——她要负责所有人的伤势调养,还要配制各种应急药物,以备不时之需。
阿依慕依旧寸步不离地跟着殷辞。她不懂那些复杂的阵法,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殷辞一遍又一遍地演练。偶尔殷辞休息时,她就递上水囊和干粮,有时还会哼几句乌桓的小调,给疲惫的众人添几分轻松。
殷辞虽然依旧话少,但已经不再刻意避开她。有时阿依慕靠在她肩上睡着,她也不会推开,只是轻轻给她披上一件外衣。
雷山私下里跟花千影嘀咕:“你说殷左使是不是动心了?”
花千影白了他一眼:“你才知道?”
“那你怎么看?”
“怎么看?用眼睛看呗。”花千影道,“人家的事,你少管。有那闲工夫,不如多练几遍阵法。”
雷山讪讪闭嘴。
七日后,阵法终于演练纯熟。
七人配合默契,行云流水,再无破绽。
“可以出发了。”沈知微道。
慕容晴早已备好船只和物资。这一次,他们没有大张旗鼓,而是选择在深夜悄然启程。
码头上,众人依依惜别。
慕容晴握着苏月的手,轻声道:“保重。”
苏月点点头,眼眶微红:“姐姐也保重。”
秦风揽着苏月的肩,对慕容晴道:“慕容姑娘放心,我会护好她。”
慕容晴笑了笑,没有说话。
卫清绝最后检查了一遍行装,确认无误后,看向沈知微。
沈知微点了点头。
“出发。”
众人登船,扬帆起航。
夜色中,小船渐渐远去,消失在茫茫大海的尽头。
慕容晴站在码头上,望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