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殷辞终于挣开阿依慕,冲了上去!
她扶起陈伯,却发现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
“陈伯……”
陈伯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殷左使……老教主……让我……保护你们……我……做到了……”
他的手,颤抖着伸向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正是那枚玉佩!
“拿着……交给她……”
殷辞接过玉佩,眼眶发红。
陈伯的手,缓缓垂下。
他闭上了眼睛。
“陈伯——!!”殷辞的声音,第一次有了颤抖。
殷辞的怒吼,像一把火,点燃了所有人!
雷山怒吼着冲上去,大刀狂舞,将拦路的黑衣人劈得血肉横飞!秦风剑光如虹,护着苏月杀出一条血路!花千影暗器连发,将试图偷袭的黑衣人一一射杀!温言撒出漫天毒粉,逼得黑衣人不敢靠近!
殷辞站起身,握着那枚玉佩,一步一步向幽冥使者走去。
她的眼中,燃着熊熊的怒火。
阿依慕想拉住她,却被她甩开。
“殷辞!”
殷辞没有回头。
她走到幽冥使者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陈伯的命,你拿什么还?”
幽冥使者怪笑:“就凭你?一个残废?”
殷辞不再废话,长剑出鞘!
剑光如雪,直刺幽冥使者咽喉!
幽冥使者闪身避过,一掌拍向殷辞胸口!殷辞不闪不避,硬受他一掌,同时长剑一转,刺入他肋下!
两败俱伤!
殷辞口吐鲜血,倒退数步,却依旧死死握着剑,不肯倒下。
幽冥使者捂着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如此疯狂!
“你……你不要命了?!”
殷辞没有回答,只是再次举起剑。
她还要再战。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身后拉住了她。
是阿依慕。
她的脸上全是泪水,却倔强地站在殷辞身边,握着她的手。
“要死……一起死。”
殷辞看着她,沉默了。
幽冥使者趁机转身,向洞内逃去!
“追!”雷山就要追。
“别追!”沈知微的声音响起。
她靠在卫清绝怀里,脸色惨白,但眼神依旧清明。
“穷寇莫追。先撤。”
众人犹豫了一瞬,终于听从命令,开始撤退。
殷辞站在原地,望着幽冥使者消失的方向,握着剑的手,指节发白。
阿依慕轻轻握住她的手。
“走吧。”
殷辞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渔船再次驶离小岛。
船舱里,众人沉默不语。
陈伯的遗体,被他们带了出来。他躺在船舱中央,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殷辞跪在他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阿依慕坐在她旁边,轻轻握着她的手。
沈知微靠在卫清绝怀里,望着陈伯的遗体,眼中带着深深的哀伤。
“陈伯……是跟着我师父最久的人。”她的声音很轻,“师父死后,他一直在北疆等着,等了三十年。就为了等一个拿着令牌来的人。”
“他等到了。”卫清绝轻声道,“他等到了你。”
沈知微点点头,闭上眼睛。
泪水,无声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渔船终于靠岸。
众人将陈伯的遗体,葬在了一座临海的小山上。
墓碑很简单,只刻了三个字:陈公讳。
没有生平,没有功绩,只有一个名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字背后,藏着三十年的等待,和一腔至死方休的忠诚。
殷辞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头。
然后,她站起身,看向沈知微。
“教主。”
沈知微看向她。
殷辞从怀里取出那枚玉佩,双手奉上。
“老教主的遗物。”
沈知微接过玉佩,低头看着那上面熟悉的“沈”字,沉默良久。
然后,她将两枚玉佩,握在一起。
“师父,弟子不肖。但弟子发誓,一定会完成您的遗愿。‘归墟’之门,绝不会被打开。”
海风吹过,吹动她的衣袂。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而陈伯的忠诚,将永远铭刻在每个人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