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被一群乌桓小孩围着，叽叽喳喳问个不停。他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话，但比手画脚地也能交流，很快就打成一片。

温言和陈伯坐在一旁，小声交谈着什么。两人都是见多识广的人，聊起来颇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意思。

沈知微和卫清绝并肩坐在篝火边，看着热闹的人群，心中无比安宁。

“累吗？”沈知微轻声问。

“不累。”卫清绝靠在她肩上，“就是有点饿。”

沈知微笑了笑，从烤架上撕下一块最嫩的肉，递给她。

卫清绝接过，小口吃着。

火光映在两人脸上，暖融融的。

不远处，殷辞坐在人群边缘，手里拿着一块蜂蜜烤饼，面无表情地嚼着。

阿依慕坐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她给殷辞介绍乌桓的各种风俗，教她说乌桓话，讲她小时候的趣事。殷辞大部分时候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嗯一声。

但阿依慕已经很满足了。

她看着殷辞在火光映照下的侧脸，心中满是欢喜。

这个人，虽然冷得像冰，但心地比谁都热。

她愿意用一辈子，去融化这块冰。

夜深了。

众人各自回帐篷休息。

卫清绝伺候沈知微躺下，又给她喂了药，这才躺在她身边。

黑暗中，沈知微轻轻握住她的手。

“清绝。”

“嗯？”

“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卫清绝沉默片刻，轻轻笑了。

“好。”

另一间帐篷里，殷辞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阿依慕躺在她身边，已经睡着了。她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嘴角还挂着笑，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殷辞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良久，她伸手，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

然后，她继续闭目养神。

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

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众人准备启程。

地宫已毁，晶石已碎，玄冥尊者也葬身其中。虽然“归墟”还有余孽，但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无法再兴风作浪。

众人要回江南，与慕容晴和云松道人他们会合，商议后续事宜。

阿依慕站在营地门口，看着整装待发的殷辞，眼眶微微发红。

“你要走了吗？”

殷辞点了点头。

阿依慕咬着嘴唇，沉默片刻，忽然跑上前，踮起脚尖，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殷辞愣住了。

阿依慕退后一步，红着脸，大声道：“我会去找你的！你一定要等我！”

殷辞看着她，沉默良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阿依慕的眼睛瞬间亮了，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花。

殷辞翻身上马，最后看了她一眼，策马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

阿依慕站在营地门口，一直望着那个方向，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雪原尽头。

“阿依慕。”族长走到她身边，“你真的要去中原？”

阿依慕点点头。

“中原很远。”

“我不怕。”

“那个人，很难追。”

阿依慕笑了，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那我就追一辈子。”

族长看着她，也笑了。

雪原上，一行人在策马前行。

卫清绝策马走在沈知微身边，回头看了一眼，忽然道：“殷左使。”

殷辞看向她。

“那位阿依慕姑娘，挺好的。”

殷辞没有说话。

卫清绝笑了笑，转过头，继续赶路。

沈知微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眼中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