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一行人终于抵达幽州。
幽州是北疆最大的城池,也是通往极北之地的最后一处繁华之地。城墙高耸,街道宽阔,商铺林立,人流如织。与江南的温婉不同,这里的一切都透着粗犷和豪放,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独特的北方气息。
“终于到人了住的地方了!”雷山长出一口气,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睛都亮了,“俺要去喝酒!吃大块的肉!”
“你先别急。”花千影道,“咱们得先找地方安顿下来。教主,您看……”
沈知微点点头,看向殷辞。
殷辞四下观察了片刻,道:“慕容家的商号在东城。那里相对安全。”
众人策马向东城行去。
幽州的东城,是商贾云集之地。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幌子五花八门,叫卖声此起彼伏。一行人在人群中穿行,好不容易找到那家挂着“慕容”匾额的商号。
商号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满脸精明,看到这一行人,先是一愣,随即堆起笑容:“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秦风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他:“我找陈伯。”
掌柜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压低声音道:“诸位请随我来。”
他将众人引入后院的密室,关上房门,这才躬身行礼:“慕容家幽州分号掌柜陈实,见过诸位。少主早有密信传来,吩咐小人全力配合。诸位一路辛苦,请先在此休息,小人这就去准备热水酒菜。”
“陈掌柜客气。”秦风道,“不知陈伯近来可好?”
陈实笑道:“有劳秦少主挂念,陈伯身子骨硬朗着呢。他听说诸位要来,高兴得不得了,本要亲自来接,被小人劝住了。他年纪大了,这大冷天的,还是别折腾的好。”
众人纷纷落座,终于松了一口气。
热水端上来,众人轮流洗漱更衣。卫清绝伺候沈知微换了身干净衣服,又给她把了脉,确认寒毒没有发作,这才放下心来。
殷辞的伤势经过这几日的调理,也好了许多。她依旧沉默寡言,但精神明显比之前好了。
傍晚时分,陈实置办了一桌丰盛的酒席,为众人接风洗尘。
北疆的菜肴与江南大不相同,大块的炖肉、大碗的烧酒,透着粗犷豪放。雷山如鱼得水,甩开膀子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花千影也喝得眉开眼笑,话匣子彻底打开,拉着陈实问东问西。
虎子第一次吃到这么地道的北方菜,眼睛都亮了,一边吃一边说:“师父师父,这羊肉比江南的好吃多了!咱们以后也养羊吧!”
卫清绝忍不住笑了:“好,回去就养。”
沈知微静静吃着,偶尔看一眼身边的卫清绝,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秦风给苏月夹菜,两人小声说着什么。苏月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看来北疆的寒冷并没有难倒她。
温言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小口抿着酒,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实放下筷子,正色道:“诸位,陈伯让我转告一事——最近幽州城不太平。”
众人停下筷子,看向他。
“怎么个不太平?”秦风问。
陈实压低声音:“半月前,城里来了几拨神秘人。他们穿着打扮与中原人不同,行踪诡秘,似乎在打听什么。我们的人跟了几次,都被甩掉了。还有,城外最近发现了几具尸体,都是江湖人,死状极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血。”
吸干精血!
众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猜测。
“是‘归墟’的人。”沈知微缓缓道,“他们也在找那座地宫。”
“不止。”殷辞忽然开口,“地宫的位置,在寒鸦岭深处。寒鸦岭离幽州不过两日路程。他们来幽州,一是打探消息,二是补充物资,三是……等什么人。”
“等人?”花千影皱眉,“等谁?”
殷辞沉默片刻,缓缓道:“上次我在地宫里,听他们提到过一个名字——‘玄冥尊者’。”
玄冥尊者?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名字,谁都没听说过。
“玄冥尊者……”温言沉吟片刻,“我好像在古籍里见过这个称号。似乎是上古时期一个邪派高手,据说能操控冰雪,武功通玄。后来不知所踪,没想到……”
“没想到成了‘归墟’的人。”沈知微接过话头,“或者说,‘归墟’的人,一直在等这位‘玄冥尊者’出现。”
“如果他真的来了……”秦风脸色凝重,“我们的胜算就更小了。”
众人沉默。
这时,殷辞又道:“还有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