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屋。
秋凝悄悄回了房间换成了自己的衣服,她还未出门就听到门外虎子与刘大夫的声音。
“刘大夫,你快去看看兰婶吧!”
秋凝一听,立马冲出了房门。
虎子见她出来,惊喜道:“秋凝妹子,你终于回来了!”
秋凝急道:“兰婶怎么了?”
“这三天你都去哪了?兰婶三天不见你人影,担心坏了,两天连一粒米都没吃!”
“就在刚刚,兰婶突然晕倒在地,我这才焦急地去叫刘大夫!”
“我先去看看情况。”刘大夫提着药箱先一步进了屋,秋凝二人紧随其后。
床榻之上,兰婶双目紧闭,脸颊瘦削,比之一个月前情况更加严重!
刘大夫把完脉后连连摇头,“真是奇怪,前段时间她的脉象还很健康,怎么短短一月就如此虚弱不堪?”
“刘大夫,兰婶她...”
“小凝,你兰婶她身体亏空的太厉害。”
虎子:“可前几天兰婶的身子明明那么好,我都以为她完全好了。”
“或许是回光返照吧,人在将死之际会将所有生机聚拢起来,之时一般回光返照最长也不过几个时辰,而你们兰婶她却持续了一个月,着实是奇怪。”
秋凝闻言身子踉跄了一下,是回转丹!
华徵说药效只有一个月,原来指的是将余下所有生机全部聚拢到这一个月内,让人恢复到年轻鼎盛时期,待药效一过人就如生机耗尽的布娃娃般再也不会醒来。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虎子担心极了,“秋凝...”
刘大夫叹息一声,“我会施针让她醒过来一阵,小凝,你多陪陪她吧。”
“谢谢刘大夫,谢谢虎子哥。”秋凝郑重地道谢。
刘大夫施完针后便和虎子一起离开了,而兰婶也在一会儿后醒了过来。
“小凝...”兰婶见她平安归来,露出一抹虚弱的笑。
秋凝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发颤,“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服下回转丹...”
兰婶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她努力张开嘴,“生龙活虎一个月也好过卧床一年,小凝你不要自责...”
“兰婶,你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秋凝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傻孩子,你一个人也要好好的,不要去做危险的事。”
“小凝,答应兰婶。”
秋凝哭着点头,“我答应,我一个人也会好好活着,不会去做危险的事。”
“那兰婶就可以放心去了...”
守在门外不肯离去的虎子在听到屋内传来的恸哭声便知道人已不在,他瞬间红了眼睛,闯了进去。
秋凝伏身在兰婶床前,失声痛哭。
虎子想要考前去安慰她,又觉得此时此刻让她哭出来比较好。
*
在虎子的帮助下,秋凝处理好了兰婶的后事,她身穿孝服跪在兰婶木碑前,那双时常笑弯的眼眸此刻黯然无光。
她在这里跪了一夜,直到天亮才孤身一人回了竹屋。
虎子这几日时常来看她,她现在的状态很像十年前她阿爹失踪之时。
他嘴笨不知道怎么安慰人,除了说几句宽慰的话,他能做得就是看着她不让她出什么事。
秋凝此刻正在收拾兰婶的屋子,兰婶的离去也将她带回了十年前,那时小小的她无法接受阿爹抛下她,一度将自己关在房中,不吃不喝。
也是那段时间她恢复了前世记忆,她在一夜之间变得成熟,兰婶担心了她好久,怕她受刺激太过,导致性情大变。
可现在她真得长大了,不只是心里,身体也长大了。
兰婶,我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了,即使再痛,我也会好好生活。
秋凝走出了房门,对着侯在门外的虎子扬起了一个笑容。
“秋凝,你没事吧?”
“我没事,虎子哥这几天辛苦你了,快些回去吧。”
“可是我得看着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不会做傻事的,真得不用担心我。”
虎子坚持不过她,只好离开,“你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叫我!”
秋凝送走虎子后,转身回了屋,开始收拾兰婶的东西。
她一直收拾到了快要晌午,不知为何她越干越有精神,竟直接将床板给抬了起来,这一下子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刚要放下就见床板下面的木格有一节突出了一点,她腾出一只手想要按回去,却在此处发现一个暗格。
秋凝打开暗格,取出里面的小盒子。
盒子上面有一把锁,秋凝虽没有钥匙,但却很轻易地掰掉了锁。
里面是一块碧绿的玉佩,她轻轻拿起放到眼前,只见上面赫然刻着白沁二字。
白沁,沁,阿沁,是娘亲之物!
原来阿娘名唤白沁!
秋凝将玉佩翻转过来,背面亦篆刻着三个大字——云间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