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凝,你今年也十七了,可有想过成家?”
“并未想过。”秋凝凝眸看她,玩笑道:“兰婶可是嫌我烦了?”
“怎么会,年龄到了总要嫁人的,趁着我还在,提早为你把把关。”
“那起码要十年后了,等我二十七的时候再考虑嫁人。”
兰婶只当她说笑,旋即也笑开,“你这孩子没个正经,我瞧着虎子似乎对你有意,她阿娘还曾和我提过这事。”
“虎子为人忠厚,又对你极好,家中也小有产业,你若愿意的话,我便提前和他家通个气。”
“虎子哥是极好,但我对他并无男女之情,嫁过去岂不是对他不公平。”
“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
“我和他认识十几年了,若我会喜欢他早就喜欢他了。”秋凝认真道:“兰婶,这件事不必再说了。”
兰婶叹息一声,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神情,试探道:“那你可有喜欢的人?你莫不是真得喜欢华...”
“兰婶!”秋凝出声打断她。
她的心猛地一跳,就怕这几日躲在暗处窥伺她的那二人听见华徴的名字从而认定她先前就是在撒谎。
其实,那日从不瞿山回来时,她就知道那二人其实一直在暗处藏着,恐怕就是在确定华徴会不会出现,他们根本就没有彻底信她的话,放她回来也只是为了引出华徴。
然而这一幕到了兰婶这里,却让她更加确定她就是心悦于华徴。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小凝....”
秋凝放缓神色说道:“兰婶,外面冷,我们进屋吧。”
直到二人进屋,都没有什么事发生,秋凝才将心放回了原处,为了不引起事端,她提醒道:“以后不要再提他。”
看这样子,定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华徴现在也不知去了哪里,小凝定是恼他离开,不过也好,他们二人最好不要再见面了。
竹屋外。
“我们已经在此蹲守五天了,也不见华徵那小子出现,你说这二人是不是真得没什么关系?”
另一人更是着急,“这都十几日了,我们好不容易有点线索,难道就这么放弃吗?”
“这么多天过去,华徵的伤都要好了,届时我们可就未必是他的对手!”
“真是可恶!我倒不知道他属老鼠的,这么能藏!”
一人劝道:“要不算了吧,反正我们本来也不是专程来对付华徵的。”
那人捶胸顿足,“我真是不甘心!若我们二人能除掉他,又何须为你我前途发愁。”
“少主也是个畏首畏尾的,若非如此我早就用搜魂术去那小娘子脑子中搜寻华徵的下落,还用得着在这蹲守。”
“这话以后不能再说了!”
那人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另一人急忙道:“你要干什么?”
“我要将那小娘子抓回去好生磋磨一番,我就不信华徵他不出现。”
“你别冲动!”
“放心,我记着少主的话。”
他的灵力在二人中是次之的,所以他犹豫了片刻最后选择了不去阻拦。
秋凝再次醒来时就被抓到了一间密室中,密室中只她一人。
而随着她的苏醒,一道熟悉的男声在密室中响起,“这里是摘星阁的一处据点,你所在的地方正是摘星阁用来关押囚徒的地方。”
“在这里你偶尔会感觉到十分寒冷,仿佛处在冰川之中,偶尔会感到十分火热,就好像掉入了滚烫的岩浆中。”
“对了,除此之外这里还豢养着很多低等妖怪,它们长相丑陋,力大无穷,最喜欢吃细皮嫩肉的小娘子了。”那人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秋凝听得浑身汗毛竖起。
“你就留在这里好好享受吧!”
话音刚落,秋凝感觉到密室中的温度开始骤然下降,而眼前的场景也从青石密室变成了冰川。
一阵入骨的寒冷让她牙齿都打颤,秋凝抱紧了身子蜷缩成一团,指间凝出一簇火苗。
冰川之广,又如何是这一小簇火苗能融化的。
秋凝被冻得瑟瑟发抖,睫毛都结了薄薄的一层冰。
就在她即将被冻晕过去时,脚底下的冰川变幻为鲜红滚烫的岩浆,她尖叫一声,在坠落前抓住了岩壁凸起的石块。
求生的本能让她爬了上去,找到了一处可以躲藏的石洞。
然后石洞的温度也很高,周围的石壁在高温的炙烤下越来越烫,秋凝已是满头大汗。
她将外袍脱去,又卷起袖子和裤腿露出白花花的肉,可下一秒又觉得露在外面的皮肤十分难受,怕是再不盖住就要被高温烘烤地起干皮了。
无论是冰天雪地还是岩浆炙烤都只会短暂持续一个时辰,如此循环往复三次,秋凝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这里是一处幻境,幻境可以影响她的情绪,从而让她将眼前的一切都当成真的,连带着寒冷与火热都是她内心的影响,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想到这一点,在脚下冰川变成岩浆时,秋凝选择了跳下去。
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是幻境!这是幻境!岩浆是假的!她不会被烧得渣都不剩!
果不其然,当她掉入岩浆那刻,身体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岩浆也没有将她烧成灰。
秋凝从岩浆中探出头来,脸上是死后余生的明媚笑容。
但她还没高兴多久,就发现岩浆逐渐褪去,周身环境转变为了一开始的模样。
密室之中,一双火红的眼睛显露了出来。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只半人高的,浑身火红的,背部燃烧着火焰的妖怪。
这就是摘星阁豢养的妖怪吗!这是真得还是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