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后,兰婶似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身形不稳竟一下栽到在地。
秋凝一路向山下逃去,不瞿山广袤,但黑鸟怪制造出的动静这般大,她相信很快就有人来救她的。
可当利爪抓住她的肩背,利爪穿透她的衣服她都没看见有人过来。
若不是有护体阵法帮她挡了一下只怕她此刻已被利爪洞穿。
巨大的疼痛席卷全身,肾上腺素快速分泌,秋凝渐渐感觉不到疼痛,她一路沿着山坡滚了下去。
而黑鸟怪也快速俯冲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眼前出现了一道青色身影,她面上一喜,大喊道:“华大侠!”
华徵飞到她上方,长臂一捞将人带至半空,秋凝缩在他怀中,心脏狂跳。
华徵甩出苍凉剑和追来的黑鸟怪缠斗。
他飞至安全地方,将秋凝放下。
秋凝离开他的怀抱,她几乎快要衣不遮体,华徵解下外袍扔给她。
“披上。”
“秋凝!”江不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下意识转身。
几乎半裸的后背就这么展现在华徵眼前。
华徵来不及闭眼,就看到在她右肩胛骨下方一寸处,长有一红色桃花胎记。
在视线触及这一抹红时,华徵面目骤变,可待他想再仔细辨认时,秋凝已经披上了他的外袍。
黑鸟怪的尖叫声响彻整座不瞿山,华徵目光如刀,身形如电。
苍凉剑的攻势比以往更狠更快。
江不石原本还想上前帮忙,但见到华徵那不同以往的攻势,他却止住了步伐。
白素纯也看向高空之中那一人一鸟。
认识大师兄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出手如此狠辣。
江不石惊呆了,“大师兄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白素纯的视线落在秋凝身上。
此时秋凝也被华徵的打法吓到了,因为她看到华徵明明可以将黑鸟怪一击毙命,却偏偏留着它的命。
利剑一下又一下地在黑鸟怪身上刺出一个不致命血洞来。
此时黑鸟怪用千疮百孔来形容也没错,因为它身上除了心脏和脖子以上几乎布满了血洞。
华徵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一剑削掉了它的双爪,又斩掉了它的双翼。
黑鸟怪极速下坠,发出巨大声响。
黑鸟怪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口中不断发出断断续续的悲鸣声,此刻的它是想死都不能。
而华徵却一动不动地看着它。
江不石紧皱眉头,似是不忍见其惨状,一剑结果了黑鸟怪的命。
他不满道:“杀了它便是,何苦虐待它。”
华徵未语,只收了苍凉剑。
白素纯上前,“此鸟和蜘蛛妖同仇敌忾,没少虐杀人类,如此死法,不冤。”
江不石呼吸快了几分,到底是没再说什么。
秋凝惊呆了,白素纯的话是没错,可她心中还是觉得死法有些残忍,若是她也只会如江不石般给它一个痛快。
她看了看华徵又看了看白素纯。
此二人是好人,但亦是心冷之人。
四人回到了竹屋内,秋凝发现了倒地不起的兰婶,脸色大变。
她疾行过去,惊呼,“兰婶!”
“江大侠,你快过来看看,兰婶她是怎么了?”
江不石将人抱到了床上,号了号脉,对秋凝道:“她是郁结于心又受惊吓,气血上涌,这才导致心神不稳,晕倒在地。”
“我写个安神药方,你去抓药。”
秋凝闻言看紧去换衣服。
华徵忽然对江不石道:道:“你去抓药。”
白素纯道:“秋凝姑娘受了惊吓,心神不宁,师兄你去吧。”
江不石点了点头,“那师妹你照顾一下她们二人。”
江不石走后,除却昏迷的兰婶,屋内只剩华徵与白素纯二人。
白素纯直视着华徵,“大师兄方才为何那般虐杀黑鸟怪,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华徵盯着她,“白师妹何出此言?我本性如何,师妹不是一清二楚吗?”
白素纯闻言,睫毛轻颤,她顿了顿,“是我多言了。”说罢便转身而出。
华徵看了眼尚在昏迷中的兰婶,眼中情绪不显。
秋凝此时刚刚穿好里衣,关着的房门被从外打开。
她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来人。
华徵目光如炬,似要将她剥开。
秋凝下意识后退,她快速套上外袍,“华大侠,还请你出去!”
华徵一步一步向她逼近,就在她以为他要做什么时,华徵却将手中剑放下,人也坐在了桌前。
他抬眸看向她,声线像是染了冰雪,“接下来,我问你的话,你都要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