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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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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铜灯添了第三次灯油时,殿门被内侍小心翼翼地推开,裹挟着一身浓烈酒气的刘义符踉跄着走了进来。他今日宴请宗室,喝得比往日更凶,脸颊红得近乎透明,眼底却蒙着一层比夜色更沉的迷蒙,目光扫过立在案边的月郎时,瞬间定住,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吸住。

月郎垂着眼,依旧是那副檀岫式的冷然模样,指尖却在袖中悄然攥紧——他早料到这一日会来。自上次御书房的冲突后,刘义符虽多日未曾召见他,可眼底那股对“檀岫”的执念,却并未消减半分,反而在日复一日的思念中,发酵得愈发疯狂。

“阿秀……”刘义符哑着嗓子,脚步虚浮地朝他走来,往日里帝王的威仪荡然无存,只剩下孩童般的怯懦与渴求。他停在月郎面前,微微仰着头,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汽,竟带着几分战战兢兢的试探,“你……你肯见朕了?”

月郎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只缓缓抬眸,眼底刻意酝酿出几分檀岫式的疏离与纵容,声音低沉清冷:“陛下醉了。”

“朕没醉!”刘义符急忙辩解,却因酒劲上头,说话都带着颤音,“朕清楚得很,你就是阿秀……是朕的阿秀回来了。”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月郎的脸颊,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猛地缩回,像是怕眼前的人会像泡影般消散。

犹豫了许久,他才鼓起勇气,声音里满是哀求,带着近乎卑微的姿态:“阿秀,抱抱朕……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样,抱一抱朕。”

月郎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阴鸷。这位少年天子,骨子里藏着帝王的高傲,即便对檀岫爱得卑微,清醒后也绝容不得旁人窥见他的脆弱,更遑论自己只是个替身。若是今日真如他所愿抱了他,明日清醒后,等待自己的必定是比上次更狠的殴打与羞辱。

但他不能拒绝。拒绝,便等于放弃了这唯一能拿捏住刘义符的机会。

月郎缓缓抬手,却并未如刘义符所愿将他拥入怀中,而是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陛下,”他低声道,语气依旧是模仿檀岫的清冷,此刻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殿内人多眼杂,陛下贵为天子,何必如此?”

刘义符愣了愣,酒意让他的思绪慢了半拍,只下意识地追问:“那……那你想怎样?朕只要你抱朕……”

“臣有更好的东西,能让陛下舒心,”月郎的声音压得更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刘义符的耳畔,带着一丝暧昧的意味,“比单纯的拥抱,更能解陛下的相思之苦,也不损陛下的威仪。”

说完,他不等刘义符反应,便转身走向殿角的屏风后,那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锦盒——这是他托旧日勾栏院里相熟的人,费了极大功夫才从宫外送进来的。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个通体为玛瑙制成的角先生,雕工精细,触感温润,正是当年勾栏院里用来取悦贵客的“好东西”。

月郎拿着锦盒走回来,将其放在御案上,推到刘义符面前。刘义符醉眼朦胧地低头看去,不解地皱起眉:“这是什么?”

“是能让陛下忘却烦忧,得偿所愿的物件,”月郎俯身,指尖轻轻点在角先生上,声音带着刻意的引导,“陛下心中思念檀将军,却苦于相见无门,此物虽不能替代将军,却能让陛下体会到极致的舒爽,暂且慰藉相思。”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刘义符的神色。少年天子的脸上先是茫然,随即染上一丝羞赧,可眼底的好奇与那股被压抑的欲望,却在酒意的催化下渐渐显露。他虽贵为帝王,却终究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对这些情事既有懵懂的好奇,又有着被压抑的渴求。

“朕……朕不要这东西!”刘义符嘴硬地别过脸,脸颊却红得更厉害了,声音也弱了几分。

月郎心中了然,不再多言,只是拿起角先生,指尖蘸了些许早已备好的润滑膏,动作轻柔地靠近刘义符。“陛下忍一忍,很快就好了……想想檀将军,想想你们当年的时光……”

提及檀岫,刘义符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的挣扎渐渐被思念取代,抵抗之意慢慢弱了下来。不适的感觉很快就消失,快感像潮汐一波波涌来,将少年天子的意志彻底淹没。他忘却了谢晦的专权,忘却了对檀岫的求而不得,也不再抗拒眼前人的身份。他无意识地抓住月郎的手臂,指甲深深嵌进对方的皮肉里,嘴里含糊地呻吟着,不再是“阿秀”,而是纯粹的、被快感淹没的呓语。

月郎任由他抓着,脸上依旧是那副冷然的模样,眼底却毫无温度。他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瘫软在榻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倦意,不过片刻便沉沉睡了过去,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这骄横的少年天子,梦里大抵是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檀岫。

月郎缓缓抽回被他攥得生疼的手臂,看着腕上深深的指痕,眼底的冷意更甚。他慢条斯理地收拾好锦盒,又取了湿巾,细细擦去御案上的痕迹,动作从容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做完这一切,他才立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熟睡的刘义符,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翌日清晨,御书房的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刘义符的脸上。他猛地惊醒,宿醉的头痛袭来,昨夜的记忆如同破碎的琉璃,一点点拼凑起来——自己对着一个替身失态哀求,甚至沉溺于那不堪的器物带来的快感。

一股羞愤欲绝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他转头,正看见月郎垂手立在殿角,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仿佛昨夜那个带着蛊惑笑意的人根本不是他。

“贱奴!”刘义符嘶吼一声,抓起案上的镇纸便朝月郎砸去。镇纸擦着月郎的额角飞过,重重撞在楹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月郎早有准备,只是微微侧身,便避开了这一击。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垂着眼,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奴才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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