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按了按突突的太阳穴走过去也跟着坐下,许程远道:“小少爷出来的时候,脸都是惨白的,走路都飘,身上?”
“嗯。”
“厉害啊!”他笑。“不愧是你。”
王野也笑:“最后一次了吧,他回去找他哥了。”
“就这么放过他了?”
“没办法,”王野道,“许哥不肯放过我。”他接着道:“我赌输了。”
哪怕安逸没跟着官彬走,官彬还在外面陪着未婚妻一家吃饭,哪怕刚刚在场,都没有官彬。
答案......也实在不用去深究。
许程远道:“你就那么不想跟着我?”
跟?
这路怎么走啊。
半晌,王野还是道:“阿远,你自己走的路,自己不知道么?”
又听到这句“阿远”,许程远忽地挑起眉,想笑,最终还是阴测测地道:“王野,就是不知当年你剁人家手指那狠劲儿,是假的?装的?”
“没剁啊,”王野道,“我吓吓他。”
“我看你也是吓。”
“本来就是。”
“所以啊,你爹就是欺负你,安逸也欺负你,你不知道他从房间里跑出来时,眼神有多绝望,多麻木。”
王野没接话,不知道接什么,许程远道:“你不知道吧?”
“嗯,不知道。”
许程远笑笑:“我也不知道这十年,你连酒都不能喝到这个程度,居然,头疼?”
也不知道许哥这十年能喝酒到哪个程度,不上脸,不爱吐。
顿了顿,王野问:“阿远,那个余生......”
“嗯?你好像对他很感兴趣?”许程远啧道:“余生?哪个喜欢男人的男人不想玩他?”
“玩?我以为你喜欢他。”
“说不清什么感觉吧?”许程远想了想,“想占有不假,他每次瞪着我,我就很想亲他?”许程远笑了起来,“算我养着玩的吧,到时候操了也不打算扔,你不知道余生这小家伙多他妈会勾人。”他想着舔了舔刚被顶破皮的嘴角。
默了默,王野道:“他有个姐姐。”
“嗯?”许程远似是没回过神。
“阿远,他有家人。”并不是无家可归,更不是和你一样。
那个孩子,都还在读书,他的姐姐,只是嘴硬,却十分关心这个弟弟。
但王野点到为止的说了。
许程远也点到为止地回:“我说无父无母,无家,他就没有。”
“你不差这一个吧。”
许程远侧头看他:“这么漂亮的,就这一个。”
“以你的手段,找得到更漂亮的。”
许程远又笑了起来。这次笑得十分张狂:“我说王野?你现在这么爱管闲事儿啊?那你把安逸给我啊?啊?我放了余生。”
王野回过了头。
许程远笑:“你还是那么小气,放心,不跟你抢小少爷。”他语气竟然有些天真道:“我养的,当然是我的。”
王野又想起今晚,他让余生回他房间。
他不是爱管闲事儿,只是这孩子,太小了。
这样的年纪,人生刚刚开始,如果真跟了许程远。王野太清楚跟在许程远身边的那些小男孩儿结局了。让他不开心的送人,让他开心的,没几个不被玩废的——
许程远那些折磨人的手段。
“即便是你的,但他似乎......至少目前不太愿意。”他试探着问。
许程远勾了一个冷笑,也听了出来:“少拐弯抹角了,你什么时候看我真强迫过人?跟我的哪个不自愿?我想上的人,更会让他心甘情愿!”
“他要是一直不自愿呢?”
许程远吸尽了这根烟,又慢慢在地上碾灭烟头:“那就让他离不开我,早晚自愿——”
至少目前,算是安全的。王野没再说。仰头看着暗光流影的天花板,许程远也抬起头,低声又笑道:“王野,听雨你来管吧?做成什么样都行。跟着我!”
他又道:“你赌输了。”
半晌,王野应了下来:“好。”
愿赌服输。
报仇......软的实在没路,来硬的了,而这一条路——
许程远替他选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