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大红盖头遮下来,章予被隔着绸缎吻住。
有钱人真是比较讨厌,何必要用这样的布料做盖头,她竟还能分出神来想这样的事情。
红色的绸缎冰冰凉凉的,但是萧祚抵在她腰背的手又很烫。
像是在雪山之中泡温泉,如果沉入水中溺毙,就会觉得暖和。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追着自己的嘴巴咬,顶在布料上的舌尖欲求不满,章予微微张开嘴就被连着红绸顶着来。
他找例先去找章予的虎牙,在牙尖打转一圈,就尽显君王本色似的要去攻城略地。
一直以来他都把体内的掌控欲掩盖得太好了,闲云野鹤似乎是他的一种保护色,即使说着想要赢,想要胜利,要坐上最高的那个位置,他看起来却比章予还风轻云淡些。
他胜负欲与占有欲都平平,在南安寺的时候就像是下一秒就可以出家。
但这才不是最真实的他,不追求只是因为急功近利会显得不体面,有所追求却有无所成就显得蠢笨。
他不能接受自己看起来很差劲的样子,因此什么事情都要尘埃落定了才显出一点点志得意满来,又要很快就压制住上扬的嘴角,背着手高深莫测地说:“我早就想到了。”
章予说他这样很马后炮,特别装。
对啊,他舔章予的上颚,无师自通地轻轻画圈,章予那里特别敏感,舔一下她就向后缩一下。
你说的对,我就是在装模装样而已,表演欲是我刻进骨子里的东西,连带在霄安城的时候惺惺作态地谈什么理想啊抱负啊,讲自己多么可怜被年乌衣和萧祈欺负得那么惨,都只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而已。
可是你不就是吃我这一套吗?
你的同情那么多,路过的小猫小狗都可以从你这里分走一点,为什么不能全部都给我呢?
同情、怜爱、纠结、痛苦,全部都要属于我才好。
爱也好恨也好,你所有的情绪,若能全部因我而起,我便觉得幸福。
红绸磨着舌头有些痛了,萧祚要逮着她的舌头吮吸,章予本能地吞咽的,却觉得嗓子越来越干。
唇舌纠缠,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酥酥麻麻的电流感顺着上颚传递到章予的神经中,又顺着脊柱向下爬。
她几乎顷刻间就感到了异常,来自自己的,来自萧祚的。
情感太浓烈了,身体也跟着兴奋起来。
在这里吗,都不知道萧祚到底带着自己来到了哪处荒郊野岭,只能凭感觉判断定然是远离了皇城官道,虽然说的确有点享受其中了......
章予那点放任的情绪只存在了一秒,她已经感到萧祚的贴着她后背的手向下移,嘴唇也向下移,在她下巴上啄一下,又流连忘返地向她的脖颈探过去。
有点发痒,章予感觉自己脖颈上薄薄的皮肉被萧祚叼起来,用犬齿一下下地磨。
她抽着气制止自己不理智的旖旎的沉沦,“娇娇.....”
刹那间,似乎连围观的风都不敢上前了,粘稠的空气从耳边抽离,萧祚的唇瓣停在她颈窝的那颗小痣,章予轻轻躲了一下,他却没有动作。
只剩下两个人起伏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急促的呼吸传递过来,顺着骨骼钻进彼此的耳朵。
章予闭了闭眼,她于心不忍地抿住嘴,脸皱成一团。
她听见萧祚哑着声音问她:“你在叫谁?”
章予哆嗦了一下,没有回答。
结束了吧,她想,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做,不能在温泉中做溺亡的浮尸...
下一秒,却感到了疼痛,萧祚像是吃不到骨头的狗,要趁主人不备追上来。
像是要把痣咬下来一样的力度,即使因为呼吸不畅移开嘴唇的间隙,章予也觉得像是针扎一样。
她有点后悔自己学会了感知周遭的能力,没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场会是这样的场合。
她闷哼出声,抓着萧祚的头发想要把他扯开。
萧祚被向后拉,但不松嘴,章予拍着他喊痛,他好像更恼怒了,变本加厉的要咬章予的嘴巴、鼻子、脸颊肉...
“为什么不能是我呢?”萧祚喘着粗气,章予觉得他声线好像在抖,却因他的压制分辨不明。
“你一定要嫁一个人吗,邴娇娇这样的仇人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他还贴着章予的身体,呼吸不畅,心脏好痛,他要让章予也感到同样的疼痛。
他狠狠咬上章予的下巴,用了很大的力道,章予想,一定会留下牙印的。
“萧祚,”她没办法地推萧祚的胸膛,毫无底线地承认自己的卑劣,“你听我说,你停下来,你听我说。”
萧祚不停下,反而问她:“明明知道是我,为什么喊别人?”
章予张开嘴想解释,这时候天空恰好下雨,一滴水落在她颈窝处。
温热的,哦,不是雨。
她只好伸出手,摸索着去碰萧祚的眼睛,果然触到一手的湿润。
“怎么哭了?”章予努力平复着呼吸。
“你明明知道是我的。”萧祚依依不饶,“你其实根本没有中过情蛊吧,那天晚上也是你,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