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敛被她拽得踉跄一步,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指着云敛,瞪圆眼睛:“师父就偏爱你,喊人这种好伙计也是你做,我就只能在太阳下头罚站。”
云敛举起双手,哂笑着:“我这不是叫到人了,就要回去了。”
“现在回去有什么用?”鸥千瑜撇一撇嘴,“陛下召他入宫了。”
说罢,她又狠狠瞪了云敛一眼,松开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书堆上,用手扇着风,嘴里嘟嘟囔囔。
“热死了,晒死了,师父也真是的,发那么大火干嘛.....又不是我想中毒的,那个无尘简直有病,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她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向章予,“诶,你什么时候来的?”
章予却问:“你的毒也是无尘下的吗?”
鸥理所当然:“对啊,说起他的名字就烦。”她翻一个白眼,挥挥手,又很八卦地凑上来,“你和娇娇哥哥......”
她指指章予,又指指邴娇娇,眼神在他们之间转来转去。
邴娇娇一把揽过章予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我们要成亲了。”
鸥千瑜“噌”地站起来。
“成亲?!”
邴娇娇点点头,笑得更灿烂了。
鸥千瑜看看他,又看看章予,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了张,终于挤出一句话,“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章予还没说话,鸥千瑜已经自顾自地继续了。
“我就说呢,那天在望月楼,你怎么忽然冒出来——”她了然地点点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太好了,你们何日成亲?”
章予就侧过头去看邴娇娇,“你何日向我母父下聘书呢?”
这可问到了邴娇娇最为难的地方,一张符贴上去,别说点头,让他跪下磕头都行。
可日后果真相处起来,要应付她的母父,要应付那些亲戚,要应付那些人情往来......
麻烦.太麻烦了。
邴娇娇扶着脑袋想,就应该把章予的母父直接杀了。
两个孤儿,听起来才方便又般配。
他眯了眯眼睛,听章予继续说:“母父一直希望我找个如意郎君,若是他们听说你是祭天师,肯定很是满意,我日后在我那个弟弟面前,也算是扬眉吐气。”
邴娇娇咂摸着嘴,估摸不准这情蛊的威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早知道当时应该多问问,若是杀了对方的母父,对方还能对自己一往情深吗?
若是不能......
那就杀不得了。
邴娇娇还在这边心烦意乱,鸥千瑜先拍着云敛说:“若是你们大婚,可以让云敛给你们设计婚服!”
看着邴娇娇和章予的目光移过来,云敛挠一挠头,“我之前没拜入师父的门下的时候,想做裁衣来着。”
他抿一抿嘴,“师父好心,见我无处可去,年岁又小,才收留我。这个世道总说师父十恶不赦,把持朝政,害得民不聊生,可其实师父是很好的人。听闻我要做裁衣。师父就把百匹阁最好的匠人请来教我。”
鸥千瑜在一旁搭腔,“是啊是啊,云敛如今的技艺很高超的。”
她想到什么,对云敛说:“你如今没了武力,可以专心去做裁衣了。”
云敛于是默然了。
他听得出,鸥千瑜这话是在安慰他。可安慰有什么用呢,对这件事情更加无法接受的,其实一直是鸥千瑜啊。
“烦死了。”她果然开始嘟囔,“内力没了,以后打架怎么办,我还怎么在霄安混呢?”
云敛试图安慰她:“师父说了,让我们学兵法谋略,日后在陛下身边做谋臣。”
“谋臣?”她指着自己鼻子,“我?”
云敛点点头。
鸥千瑜“哈”了一声。
“让我做谋臣?那就要天天对着那些老头子点头哈腰,捧着兵书背那些之乎者也。”
她一巴掌拍在书堆上,拍起一片灰尘。
章予只好出来打圆场:“没关系,没有内力也可以使武器啊,武安军的副将就不是习武之人,只是会骑马耍刀而已,只是和平常人对垒,一般武功就够用了。”
鸥歪着头看一看她,“若是这样,那那个风无程为什么颓丧成那个样子啊。”
章予哑然,半晌才说:“多少有些眼高手低吧。”
或许是怕自己没能安慰到点子上,章予接着说:“很简单的,我和副将学过一些,可以教你。”
邴娇娇的眉头抽动了一下,刚要上前阻止,又听章予说:“正好我们大婚之前,我也没什么事情做,和你在一起也能让娇娇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