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叫住陈母：“夫人，你的项链掉了。”

陈母侧头看他了几秒，伸出手来。

姜因把项链还给了她，又听到她说：“还以为你会捡走。”

“我不是那样的人！你侮辱我！”姜因大喊，倔强地看着陈母，想得到一个解释。

陈母勾起唇笑了笑，往前走了。

姜因又追上去，自己反而委委屈屈解释道：“我不会偷东西的，别人的东西就是别人的，除非他扔了我才会要，当然，很想要的话我会跟他索要的，不给的话我也不会偷，我不当小偷的，从小就是。”

“知道了。”

然而姜因还是跟着她，眼睛像一汪水，很亮很清。

陈母优雅地坐到秋千上，重新朝姜因投去目光，疑惑问道：“还有事？”

“你还没跟我道歉，我刚才很伤心。”

陈母不可思议地笑出声，“什么？”

姜因不太高兴，哼道：“你刚才误会我了，还没道歉，你忘了吗？”

陈母抱着胳膊认真看他，发现他并不是她想的那么市侩、上不得台面，也真如儿子说的那样，单纯、可爱、固执，但因为前面两个特质，后面的固执就并不让人讨厌，反而变成了执着。

她伸出左手的项链，随手扔给姜因，“算奖励和道歉。”

姜因喜得原地跳起来，以为是奖励他拾金不昧。

他当即揣进兜里，拉好拉链，一脸谄媚和喜悦，跑到秋千后面轻轻推陈母，夸赞道：“夫人，你真是个好人！”

陈母闭着眼睛感受着夏末的晚风，听着姜因欢快的声音，突然有些明白陈执研。

姜因推了一会儿，陈母就下来了，刚下来，姜因后脚就赶紧坐了上去，晃了晃了腿，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陈母：“……？”

两分钟后，姜因张着嘴巴笑得畅快，荡得越来越高，高的让陈母都有些害怕。

她捋了下头发，赶紧走开了，避免姜因等会儿飞出去撞倒她。

“夫人，你可以给我拍照片吗？这样拍！”

他的手撒开绳子，朝陈母比划。

陈母吓得赶紧拿出手机给他拍，生怕他还要再比划。

咔嚓咔嚓，陈母满是花草的相册里多了好几张少年的照片，每张照片的角度都不一样，不过一样的是，每张照片里的少年都笑得灿烂明媚，快乐得像她花园里的小蝴蝶。

拍完之后，她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奇葩事，当即就把手机收了起来，朝姜因投去复杂的眼神，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她回了主宅，坐着电梯去了陈执研房间。

……

陈执研的手机被陈父收走，门外又有人看着，没办法联系姜因，急得嘴上长了泡。

但今天来给他送饭的是陌生脸庞，所以他猜家里来了新佣人。

宅子里的老人都用了很多年，不可能违背他爸的意思，就只能明天找机会借用新佣人的手机。

正当他心里计划好时，陈母开门进来了，瞧着气哄哄的。

他警惕道：“怎么了？”

陈母哼笑一声，嘲讽道：“他实在很不懂事，让我一个快五十的人给他推秋千，还非得拍高难度照片，现在就敢蹬鼻子上脸，往后……”

“因因来了？！他来了？现在还在吗？”陈执研打断她，赶紧走上前问道。

看着儿子一脸不值钱的样子，陈母更是来气，晃了晃手机。

“去跟你爸认错，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把那什么包养合同废了，你们先分开。”

陈执研退了两步，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拆散我和因因。”

陈母一哽，伸手使劲掐了把陈执研，没好气得把手机扔给他。

陈执研捧着手机一张张看过去，再循环着来来回回，脸上的笑仿佛在回应姜因的开心，满脸珍惜的模样让陈母觉得有些心酸。

“你就敢肯定他喜欢的一定是你？”

“妈，除了我还能是谁，因因内向，都不认识别的男人。”

陈母：“……”无药可救。

她走前叮嘱道：“别整幺蛾子，过两天我让你爸放你出来。”

陈执研口头答应了，门一关，他靠着床坐到地上，回忆着照片上的姜因，最后看向窗外的月亮，笑着垂下了眼。

他一夜没睡，一整夜，他终于想清楚了。

等过几天出去后就彻底向姜因告白，不再找什么挑日子的借口，他会把自己的整颗心托盘而出，跟姜因说他到底有多喜欢他，绝不再犹豫，绝不再逃避。

即使被拒绝，他仍然还有继续追求的机会。

如果得到姜因，他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如果失去姜因，那他就没有活在世上的资格，干脆下辈子再遇见。

想到最后，陈执研平躺到地上，双眼平静地看着棕色天花板，缓慢地眨，长长的睫毛影子落在远处的墙上。

他默念心中念过千千万万次的那句告白。

姜因，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