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疼了?”唐润禾上前问他。
姜因看着更委屈了,突然哽咽道:“你们城里的大少爷不在乎这些宝物,但是我不一样,我要拿去换钱给我妈妈治病,我妹妹还没钱交学费,我在城里享福,他们都还在乡下受苦啊啊啊呜呜呜!”
唐润禾被他的话震在原地,又赶紧手忙脚乱去拉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姜因。
他还在说:“我也想自己去打工,但是我没有学历,总是被骗,而且好辛苦,我的腿都站粗了呜呜呜……”
唐润禾下意识去看他的腿,因为姜因只穿着一条天蓝色短裤,又在地上坐着,一双白皙笔直又充满肉感的腿当即冲击着他的眼睛。
姜因的腿又在不断扑腾,宽大的短裤向上卷起,大腿根处若隐若现。
唐润禾看得眉头一跳,赶紧把他的裤子往下拽了拽。
“陈执研呢,他总会给你钱吧?”
姜因不哭了,小声道:“给的,但是不够,家里的东西都要我买,他又很挑,只能买好的,每个月我自己只剩五千块。”
说完之后,他心中暗暗偷笑,这些话,谁信谁是傻子!
陈执研每个月不止给他四万,每一分钱都好好存着,根本没花,他家里也死光了,没有花钱的地方。
“你怎么这么傻,自己的钱为什么要给他花,他又不缺钱。”唐润禾紧锁眉头,看着“入情已深”的姜因。
姜因没忍住“哈哈”笑出了声。
唐润禾:“?”
“可是我一想到他就很幸福,没忍住笑出来了,抱歉。”
唐润禾不忍再看,蹲到他身前,“我背你吧,路上找到的宝物都算你的。”
姜因扭捏了一下,爬上了他的背。
他的头碰着唐润禾的头,带着歉意道:“我实在走不了了,否则也不会让你背我,我重不重啊?”
唐润禾侧了下头,“不重,但是你能不能别撒娇。”
“没有撒娇,我平时也这样说话。”
在小树林走了一会儿,姜因突然勒紧唐润禾的脖子,指了指树上,惊喜道:“树上有一个!”
唐润禾忍住咳嗽,把他放到落叶地上,拿树枝想把盒子勾下来,结果试了好几次都不行。
迎着姜因期待的眼神,他把放弃的话咽下去,解开一颗衬衣扣子,开始试着往树上爬。
几次过后,礼品盒终于近在咫尺。
但唐润禾的姿势着实不太美妙,像挂在树上的知了。
咔嚓。
唐润禾生无可恋地往下看去,看见姜因一脸慌张调整手机音量。
“哎呀,我就是拍个证据,万一到时候兑奖跟别人产生什么误会,你可别多想。”
费了一番劲,第一个宝物终于拿了下来。
姜因又爬上了唐润禾的背,指挥他往前走。
一个小时后,临近十二点。
游戏终于要结束,唐润禾松了一口气,生平竟然第一次感到了解脱。
他一共找了五个,上了树,掏了洞,下了水,探了厕所,求了人。
后两个宝物得到的有些波折,一个是姜因怀疑公共厕所里会藏着,然后唐润禾就去挨个探,结果探到了一对未公开的情侣,另一个是姜因和别人同时发现了宝物,姜因不愿意让,唐润禾就咬牙求了那个人,宝物终于被让出来。
姜因开心坏了,抱着唐润禾的脖子晃了晃,又贴了贴他的脸,夸赞道:“你真厉害!如果是陈执研,他肯定不会陪我一起找,谢谢你。”
他听到唐润禾说:“你有男朋友了,就不应该跟别人这么亲近,也不该拿别人和你男朋友做对比,很容易被误会。”
姜因无辜地看他,发现他的脸和耳朵有点红,就摸了摸,问道:“你的脸好红,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我下来吧!”
“你,你别乱摸,马上就到了,会被人看见。”
“哦,但是我和陈执研只是合同关系,还有两个月就到期了,不是男朋友。”
唐润禾震惊的同时还感到了一丝丝喜悦,把头正了过来,听着姜因在他耳边委屈撒娇:“我不想跟他在一起了,一点都不好,住得也不好,邻居好像都不是正经人,我第一次来大城市,你不要瞧不起我呀,之后我也会试着找工作的。”
“你太单纯了,很容易被骗,找工作的事也别急。”唐润禾声音轻轻的。
姜因没回话,唐润禾侧头看他,发现他闭着眼睛睡着了,应该是累坏了,为了这些他们所有人都看不上的宝物,只对姜因来说是宝物的宝物。
他挑了下唇,平稳地往前走着。
走着走着,他感到了不对劲,是他自己不对劲。
姜因的手搂着他脖子,总是会不小心蹭到他的喉结,有时候两只互相抓着的手会松开,垂到他的胸前,随着走路的节奏又回蹭到他的……
他抿着唇忍耐,庆幸衬衫宽松,庆幸姜因没有醒,否则他这么单纯,一定会很内疚很害羞。
……
一路上没找到姜因的陈执研回来了,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页面皱了眉,姜因一直没回他。
正当他要去看监控时,众人突然惊呼道:“润禾怎么背着因因?”
陈执研立即看过去,发现姜因胳膊和头都垂着,像是没了意识,这一刻,他的心跳几乎暂停,转身往楼下跑去。
而其他人也看得发愣,准确来说,是在看唐润禾。
唐润禾的白衬衣已经算不上白,身上粘着树叶和泥,还有其他不明物,裤子也湿了一半,背上背着姜因,手上也没闲着,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盒。
仔细看的话,发现他的腿和胳膊都在微微发抖,脸颊和耳朵也涨红,或许是到了极限。
陈执研终于接下了姜因,唐润禾身体晃了一下,把手上的礼盒都给了姜因。
楼上的人简直不敢相信,唐润禾竟然能和姜因和平相处,还这么亲近。
要知道,唐润禾一直敌视陈执研身边的爱慕者,无论男女。
三人上了楼,姜因的腿还有点拐,其他人赶紧围了上来,问他怎么回事。
姜因笑得开朗,摆手道:“没事呀没事,就是被绊倒了,现在都要好了,唐润禾一直背着我呢,他人可真好!”
所有人,包括陈执研,朝唐润禾看过去,发现他遮遮掩掩的,很不自然。
“我去换一下衣服,你们先聊。”
陈执研拍了拍他胳膊,又感谢了他。
只有闻廷,稳稳当当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出戏。
他眼神冷冷地盯着唐润禾,准确来说是盯着他的下半身,转了两下手里的水果刀。
然后又将目光移向姜因的装瘸的腿,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说道:“迟早把你干得真走不了路,小骗子,魅力可真大。”
姜因喜滋滋地拆了礼盒,竟然都是价值不菲的奢侈品,一时间笑得看不见眼睛。
他分了一个耳坠给什么都没找到的陈执研,还是狠了狠心才给的。
他凑到陈执研耳边说:“你不要好面子呀!这个牌子很贵的!”
陈执研一直看着姜因,终于还是笑着把他揽进怀里,叹息一声:“因因,你怎么这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