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上大学?”
“家没有钱。”
陈执研把合同给了他,“半年期,在这个期间你可以做喜欢的事,如果想上大学,我也可以给你请家教。”
姜因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每个星期给你一万,半年合同结束后我会再给你打五十万。”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给不了你什么。”
陈执研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许是为了那可笑的自尊心和面子,他突然灵光一闪,说:“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很像他。”
姜因听见了这句话,一颗心提起又摔下,却又很快抬头激动地说:“这是真的吗?我会很听话的!”
这就是他们的开始,不太体面,上不得台面,不怎么好的开始。
……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陈执研靠在床头写课业,写着写着就走了神,看向了身边睡得安稳的姜因。
一开始的姜因很听话很乖,后来一步步暴露本性,一次次试探他的底线。
总之,还是很可爱,只是实在算不上乖。
十八岁没多久的少年柔软得像一团棉花糖,也漂亮得让人惊讶,尤其是瞪着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小狗。
这几个月,他们没有做过,陈执研心疼他年纪小,身体弱,也不愿意在关系不明确前做这种太过亲密的事。
只不过一开始那个为了掩饰心动想出来的拙劣借口,犹如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口,每对姜因心动一分,针就越往里扎一寸。
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也放不下面子为自己辩解,要怎么说呢?说了之后他会相信吗?被针扎过的地方会留下洞吗?是否没办法完全愈合呢?
他想了半夜,没想出个解决办法,自厌的情绪铺天盖地,他伸手关掉台灯,俯身,将很轻的吻落到姜因的额头,又轻轻擦了一下被自己亲过的地方。
——
第二日,姜因睁开眼,又只有他一个人。
他发了会儿呆,看着装修很精致的房间,默默想着,他只能再住两个月了。
两个月后,他该继续找个工作,还是回老家呢?
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他抓过手机一看。
是陈执研的发小闻廷。
「闻廷:出来玩儿,赛车场见。」
「姜因:陈执研在吗?」
「闻廷:不在,你想让他管着你?跟个爹一样。」
「姜因:那我不去。」
闻廷发过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待付款的最新款钻石手镯。
姜因一下就不狂了,也不高冷了,当即坐起来,急忙打字回复:「那我去吧!记得填地址别填错啦!」
他起来穿衣服,心里想的都是手镯前的那一串数字。
赛车场的闻廷看着手机笑了下,随手到购物软件界面付了款,地址是默认地址,陈执研家。
张扬的银白色头发如他整个人一样,张扬又傲气,看上的东西或者人,就一定要争。
半个小时后,他不耐烦地给姜因打过去电话,“小祖宗,非要等关门了你再来?”
姜因走累了,正坐在饮品店里喝饮料,睁着眼睛胡说八道:“马上就到啦,我已经到门口了。”
结果下一秒店里播放:“请8621号取餐。”
闻廷气笑了,咬牙切齿道:“小骗子,等我干死你!”
姜因“切”了一声挂了电话,加快进度喝超大杯饮料。
但是太冰了,一喝快了就头疼,以至于闻廷到了,他也没喝完,只能带上了。
但是这样有被除他之外的人喝的可能,他不想别人占他便宜。
他拿着饮料不情不愿上了闻廷的车。
闻廷撑着胳膊好整以暇看他,满意地从头打量到脚。
姜因抱紧饮料,朝他吐了下舌头,又欠欠地伸手打他胳膊。
“快走呀!你在这里影响交通的,你太没有素质了,你不会开就让我来!”他摩拳擦掌道。
闻廷懒洋洋地直起身,悠悠道:“我在想,用什么姿势干死你。”
这句话后,车里一阵沉默,他握紧方向盘,语气随意道:“生气了?我瞎说的。”
姜因还在抓紧喝饮料,一听见声音下意识回道:“啥?”
“……没事。”
十分钟后,车开进了一幢别墅,姜因“哇”了一声,下了车跟着闻廷去了后花园。
他一下扑到甜点桌前,这才给了闻廷好脸色,并夸道:“这家甜品陈执研之前给我买过,好好吃,你竟然也知道!”
闻廷嗤笑一声,脱了衣服在姜因面前晃荡了两圈,始终没得到姜因的另眼相看,跳下泳池游起来,动静大得像在泄愤。
等姜因已经吃完一个后,闻廷突然浮出来,游到姜因的脚边,将头发都缕到脑后,直直地盯着他说:
“我哥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