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毒门中尽是毒修,他们会从凡间抓来凡人当做喂养毒物和炼制毒药的毒材,我也是因此才被抓去的。他们将人抓去后喂下各种毒药,让毒药融进人的骨血里,再以此喂养毒物,既可让毒物保持对于血腥、活物的敏感,也可利用这样的方式增强毒物的毒性。若是有人能在多种毒药下支撑更长的时间,其血肉的一部分便会被拿去作为炼制毒药的引子。”这么久过去,曾经被抓时候所见到的情形,对于秦鹤殇来说仍历历在目,但这些并非恐惧,更多的是愤怒。
也是在见识了他们的手段之后,秦鹤殇便被一股信念支撑着——总有一天,她要摧毁这个阴毒的门派,不再让更多人遭遇他们的毒手!
一只温暖的手覆在秦鹤殇的手背上,轻轻地将她无意识攥起的松开,将那只手严密地握住。秦鹤殇知道这只手的主人是谁,她没有回头,只是紧了紧那只窝着她的手。
叶青竹柳眉蹙起,这样熟悉的做法让她想到了一个人,“这手段到是有些熟悉。不知你们可知道一个人——残命尊者。”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秦鹤殇有些意外,而叶听澜则流露出有些迷茫的神色。
留意到叶听澜的神色,叶青竹贴心地解释道:“这是当年仙魔大战时异军突起的一位毒修。无人知晓他师从何人,只是他刚一出现就导致了本已稳固的战局动荡,灵修一方急转直下,死伤惨重。”
秦鹤殇:“此事我也听陆谷主提起过,若不是叶前辈,恐怕当时灵修一方就要输了。”
叶青竹笑道:“当年仙修与灵修一方能应非我一人之功,我不过是会救人和解毒罢了。”
她又道:“阿明是不是还说过,当初我不顾师尊劝阻,非要前往战场,最终一去不返?”
秦鹤殇没说话,但叶青竹从她的神情中就知道了答案,“他没说错,当时年少气盛,没有听从师尊话再多多谋划。本想着若是能直接解决了所有毒的源头,无人再中毒,便无人会因此丧命。”
“当时我耗费本源,才终于找到了解毒、化毒之法,可其他人根本来不及去学这些,且此法异常凶险,稍有不慎,别说救人了,就是自己也都要搭进去。是以,当时能救人的只有我而已。”
“可在战场上中毒这哪会是十指之数,没有百数,也有千万之数。我就算是不停歇地救人也赶不上。所以我才想直接会会这个残命尊者,若是能解决了他,至少不会再有更多人命丧其手。”
说到这里,叶青竹苦笑一下,“我还是有些托大了,以为自己能解了他的毒,多少是能与他抗衡的,毕竟当时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同他对上也得提防着他的毒术。”
“当时若不是有人相助,恐怕就要让那残命尊者逃脱了。不过我拼着同归于尽也只是将他神魂镇压封印而已。不过也不算是全部镇压了,他竟然忍受了神魂撕裂的痛楚将完整的神魂分成了三部分,我只是镇压住了最多的一部分,剩下的两缕还是被他逃走了。不过我当时将功法的初篇放在了紫府之中,许是我死时紫府碎裂导致功法遗落在外,被人意外得去了吧。”
“不过刚刚听你所说的这天毒门的人行事之风格,恐怕是那残命尊者的残魂也被他们得去了。”
事情突然变得棘手,若真是如此,难保以后天毒门是不是会像当初的残命尊者一样,给现在的修仙界也带来危机。
想到自己的寒毒,秦鹤殇询问道:“叶前辈,我还有一事想请教。”
叶青竹:“不用这么生疏,虽然是意外,但你既然修习了我当初创立的功法,与我而言也算是半个弟子了,但说无妨。”
秦鹤殇:“我身上的寒毒似乎是因为修炼初期意外将体内的毒气转化为了灵力时,随着灵力一起融进了经脉基础中去了,每次修为更近一步之时,我就愈发觉得这寒毒更难以压制。而且我当初所得功法似乎也是残篇,现在修为明显精进困难。”
叶青竹低头思索道:“功法之事不难解决,这些年来我因为要镇守在此,闲来无事便将功法修进了,待我将完整功法传与你,修为之碍自然可解。不过这寒毒确实棘手,若能与一极阳之体者相合,或许能慢慢温阳化解。”
秦鹤殇听得愁眉不展,她要上哪里去找一个极阳之体的修士。再说了,就算能找到,如何能劝得人家相助?这相合又是何意?总不会她想到的那种吧……
“我这里有一功法,是当年友人所赠,此功法用来进行‘相合’应当不错。”说完,取出一对玉简分别递给面前两人。
叶听澜虽然不明白为何会给他一份,但乖乖从叶青竹手中接了过来,用神识一扫其中内容,从耳根到脖颈,眨眼间就变的通红。
秦鹤殇一看他这个样子,心下不妙,也用神识扫了下手中的玉简,立刻就明白了缘由。
叶青竹给他们的分明是一个双修用的功法!
而且,她手上的还是阴阳二篇中的阴属篇,想来叶听澜手中的应该就是阳属篇了。
看了眼叶听澜这副快要熟透了的模样,秦鹤殇有些好笑的想要从他手中取过功法来确认下心中所想。伸手去拿时,叶听澜却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她都已经拽了拽那枚玉简了,叶听澜竟然像是没有发现一样,依然死死攥在手里。
秦鹤殇坏心眼的凑过去在叶听澜耳边吹了口气,“小叶子这是看得入迷了,都舍不得松手了?”
叶听澜惊得险些坐不稳到掉地上去,眼神聚焦在被他和秦鹤殇一人拿着一头的玉简上,猛地松开手,别过头躲开秦鹤觞的视线。
“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