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听澜点点头,抽出忘归单纯挥刀砍向藤根。困龙藤表面丝毫没有损伤,但慢慢地,藤身开始震颤,紧接着松开了那些被捆着的弟子,枝条在空中乱舞。
秦鹤觞看着摔在地上懵然失措的弟子,喝道:“还不快跑!”
那些弟子这在如梦惊醒,纷纷爬起来躲着困龙藤发疯的枝条跑远了。
见人都离开了困龙藤的范围,秦鹤觞拉起叶听澜迅速向外冲。
发觉不对的困龙藤在他们二人身后紧追不舍,好在秦鹤觞当机立断,在藤蔓反应过来前迅速撤离,困龙藤受自身长度限制,在他们跑出范围后,发现入侵者逃脱,只能愤愤地收回了枝条。
从逃跑那一刻开始,就心跳失序的众弟子,见那藤蔓退去才横七竖八地瘫在地上。
华铎心有余悸道:“这邙山秘境何时多了这样的藤蔓了,要不是秦长老你找到了我们,我们还不知要如何脱困呢!”想起先前叶听澜的举动,他走到秦鹤觞身边,“刚刚你为何要让叶师弟砍那藤根?它不是刀枪不入吗,怎么突然又开始发疯?”
其他或躺或坐着的弟子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秦鹤觞解释道:“那困龙藤确实是刀枪不入,但若是刺激它的根,就像是攻击人身上怕痒的地方一样,受不住了,藤蔓自然就松开了。”
一个弟子神色古怪道:“这藤也会怕痒吗?”
秦鹤觞看着那弟子微微笑了笑,“修仙界地广物博,何奇不有?且草木亦有灵,有些其他生物有的习性也不奇怪。”
又转头对华铎问道:“以往进入秘境之时,弟子被传送后相距距离如何?”
说到这个,华铎也有些疑惑,“以往弟子们落点都比较集中,通常半日时间就能全部汇合。可这一次确实有些怪异,弟子们之间的距离相较之前远了许多,恐怕还要两三日才能找到所有进入秘境的弟子了。”
秦鹤觞面色有些凝重地看着秘境深处的方向,低沉道:“恐怕是秘境有异,让大家都小心行事吧,若是发现了从未见过的灵植草木,万不可贸然靠近。”
知晓情形有变,华铎也难得严肃正经,“好,我会一一叮嘱的。”
“姐姐……”
听到叶听澜的声音,秦鹤觞回头看去,见他眸中的担忧,以为他是为秘境之中未知的变数而忧心,于是安抚般冲他笑了笑,抬手摩挲了下他的眉眼,“不用担心,有姐姐在呢。”
见她误会了,想要开口解释,有他在,想她不用这样将所有事一个人担,却又觉得自己如今不过筑基,如此说倒显得他有些不自量力了。
最终还是没能开口,只好低下头,主动贴向秦鹤觞的指尖。
这乖巧的模样看得秦鹤觞心绪沸腾起来,忍不住想要更过分一点,却被突兀的打断了。
“咳,那什么,我感应到其他弟子位置了我们要不先去找人……”
在秦鹤觞和善的注视下,以及叶听澜平静却暗藏波涛的眼神中,华铎的声音越来越小。
秦鹤觞看着华铎低下头去,笑得更温柔了,“好啊。”声音婉转,似是情人低语,可落在华铎耳中,却与恶鬼罗刹无甚分别。
“那,那我去叫他们了。”说完,嘀嘀咕咕地走了。
—
邙山秘境一处。
几个修士看着某处无名山洞内有霞光闪动,纷纷聚到近前。
明显是同行的几人中,一个容貌秀丽的女修对着身旁的高俊男修道:“师兄,你说这山洞内是不是有宝物现世啊?”
那男修看了眼其他蠢蠢欲动的修士,不急不徐道:“是与不是一看便知。”
这气定神闲的样子,显然是仗着人多势众,默认了这洞中宝物的归属。
另一波修饰人数和修为都不及他们,对此也不想硬碰硬,只能不阴不阳的讥讽两句,“那就有劳道友先行探查一番了。”
女修听了秀眉倒竖,喝道:“岂有此理,你竟敢想用我们来探路!”
她还要再说什么,那男修却抬手拦住了她,“我们也不是什么仗势欺人的,大家各凭本事公平竞争罢了,你们若有能力拿到这洞中的宝物,我们自然会拱手相让。”
对面的人嗤笑一声,心想,他这“让”字用的倒是巧妙,似是默认了那宝物就归属他们的一般。
站在最后面单独的两个修士,被他们不约而同的忽略了过去。
那两人身着斗篷,看不清面容,对前面的交谈声置若罔闻。
洞口的结界似乎年岁已久,效力大减,随意被他们破开后,除了那两名身着怪异的修士,其他人都进入了洞中。
距洞口十步之处,有一黑色的石碑。
有人看着那石碑半晌,突然道:“哎,你们看这石碑上是不是有符文在动?”
所有人定睛瞧去,发现确实如同那人所说,石碑上好像有什么符文波动。
说话的那人大着胆子上前去看,可等他凑近了,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符文,而是密密麻麻的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