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叶听澜的声音低到几不可闻,秦鹤觞离他这么近竟然也只捕捉到依稀几个音节。
秦鹤觞疑惑道:“小叶子,你刚刚说什么?”
叶听澜抬起头,看着秦鹤觞嘴角挂上一抹轻笑,“没什么,姐姐,我们去灵泉吧,你恢复要紧。”
看出叶听澜的避而不答,秦鹤觞却没有逼问他,而是点点头,就一起出门去灵泉了。
只是在离开前,在门外听到了苗小苗房中有交谈声传来,听声音倒不像是在争吵,秦鹤觞于是放下心和叶听澜离开了。
转到屋后,隔着迷蒙的水雾,正是一处灵泉。岸边还有一株桃树,这树生得奇特,竟然有一枝是探向水面的,枝上的桃花不时有水雾凝成的水滴滴落,在水面带起涟漪,轻轻推开浮在水上的落花。
此处浓郁的灵气和隐隐花香,让秦鹤觞不自觉舒展眉目,嘴角染上笑意。
叶听澜看了看四周,对秦鹤觞道:“此处清幽隐蔽,没有旁人,姐姐去灵泉内疗伤修炼吧,我去一旁守着。”
秦鹤觞拉住他,“等等,小叶子,你去哪儿?我记得你在大比中也受了伤吧?而且平日修炼说不得也有隐伤在,何不一起?”
出身医学世家的秦鹤觞并没有那么讲究什么男女有别,大夫治病救人可不会因为对方是女或是男就区别对待,必要的时候,该脱也得脱。
叶听澜像是不能理解秦鹤觞的意思一般,“啊?”
秦鹤觞好笑道:“啊什么,这里不就只有一个泉眼,你还想去哪里?”
艰难理解了秦鹤觞话里的意思,叶听澜白皙的耳垂悄悄染上绯红,“不……我就不必了,我,我没有什么伤。”
叶听澜自小就是个白皙俊俏的,如今成了修士,虽然是个要受风吹雨晒锻体的刀修,却也没有多大变化,这点红色就算是水雾也遮掩不了。
秦鹤觞撇了一眼就知道他这又是害羞了,悄悄咧了咧嘴角,“你可不能不重视,这隐伤最是要命的,再说了,当日在凡人界,你我也算是同床共枕过,有什么好害羞的,来来来……”
作势要去解他外衫,吓得叶听澜脚下一阵慌乱,竟然无意中踩空,直直坠入水中!
秦鹤觞原本想要拉住他,可叶听澜退得实在太远,她只是徒劳地抓住了一片被风吹乱的花瓣。
看着在水中折腾的叶听澜,秦鹤觞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
“小叶子,你也不用这么心急……”
秦鹤觞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了在水中站稳的青年。
被水浸湿的衣衫紧紧贴在青年的身上,勾勒出肌肉的起伏;被束起的长发散落开来,有几缕贴在他脸颊、颈侧,衬得面庞如玉一般剔透;长睫落珠,眼角的红分不清是因为羞窘还是沾了泉水的缘故;双唇被泉水蒸腾润泽,像是带着露水的樱桃。
秦鹤觞看着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几乎忘记了心跳和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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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着时间,准备用母蛊联系子蛊的尸陀长老,惊愕地发现,所有子蛊竟然无一回应!
“可恶!究竟是谁在怀我的好事!”
洞外的弟子听着里面的动静,噤若寒蝉,所有人都努力降低自己的灵息,生怕被长老注意到。
可尸陀长老竟然自己走了出来,他抓过一个跪在地上哆嗦的弟子,厉声喝道:“你说,究竟是竟然敢坏与我尸陀作对!说啊!”
被揪住的弟子,正是曾被派去跟踪秦鹤殇他们的,看着尸陀长老阴鸷的神色,那弟子背上立时爬满了冷汗,他飞速思考一瞬,试探地开口道:“莫,莫不是秦……秦鹤殇?”
看着若有所思的尸陀长老,那弟子虽说是无凭无据,此刻却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能装作肯定道:“一定是她们!她们是我门中逃出去的药奴,一定是她们知道了是我们下得毒,又把毒解了,不然那些修士早就是您的囊中之物了!”
尸陀长老却突然看向他,语调阴沉道:“你是说,她们解了我的毒和蛊?”
那弟子被骇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尸陀长老放出尸蛊,那尸蛊爬到他的头上,径直钻入了他的头颅!
“啊啊啊啊啊!!!”
甩手丢开痛苦尖叫的弟子,尸陀长老的神色却是越发阴狠了。
“真是好一个秦鹤殇,好一个苗小苗,这个仇,我尸陀记下了!”
不去管那还在挣扎翻滚的弟子,转身回到了山洞中。
其他弟子依然趴在地上,没有人敢起身,也没有人去看那惨叫声越来越小的弟子。等人彻底没有了生息,才敢偷偷去看。
只见一只猩红的蛊虫从那弟子口中爬出,又向洞中飞去了。
被丢下的弟子像是一具被吸干了的枯尸,狰狞又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