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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叶听澜返回前楼时,花魁宴已经进入了最激动人心的部分,先前的舞女们都已经退下。
他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便朝着姑娘们所在房间的方向走去。
叶听澜走到一间房门前停下,整理了一下衣着,又将油纸包抱在胸前,才扣了扣门。
“请进。”
门内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叶听澜推门进去,掩好房门,扬起一个亲昵的笑容,向着屋内的女子走去。
女子正是刚刚的领舞,这会正在梳妆台前,询声朝门口的方向看过来,看到叶听澜后,眉眼弯起,柔声开口:“怎么这会儿还过来?”
边说边站起身,拉过叶听澜在桌边坐下。叶听澜顺势将怀中的油纸包放在桌上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放着四块卖相完好的核桃酥。
“你今日何时得空去买得这个?”
女子笑得温柔,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二人倒了茶,拿起一块放到叶听澜手中,见他只是拿着,自己也捏起一块放入口中,叶听澜这才咬了一小口。
将茶杯又向叶听澜的方向推了推,女子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门外传来声音。
“海棠,收拾好了吗?”
“好了,这就来。”
海棠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抚了抚叶听澜的额发,“今日还不知何时能歇下,你再吃些就早点回去休息,不用等我了。”
叶听澜乖乖点了点头,就目送女子离开了。
他也并未多待,只将手中的糕点吃完,又将屋内整理了一番,就返回后院了。
在路过楼中的膳房时,犹豫了一下,还是趁机进去拿了两个馒头。
秦鹤觞见少年回来了,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他做贼似的进门,又快步走到她跟前,将两个馒头递给她。
“这是我从膳房取的,其他东西容易被人发现,只能委屈你先凑合一下了。等到明日我出门采买时再给你带其他吃食。”
秦鹤觞看着少年手里的馒头,知道这是他特意冒着风险给她的,若是她不接,也太辜负人家了。
想了想,还是拿走了其中一个。
“我要一个就好了,剩下一个你吃吧,你应该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些。”
装模作样地吃着,趁叶听澜不注意,悄悄收起来了。
也不是她挑食,实在是干吃有点噎。
一边打量了一下少年有些清瘦的身形,眼里有些不赞同的神色。
叶听澜有些羞赧地低下头,其实楼里也没有克扣他们饭食,只是他碍于自己的身份,总是不好意思多吃,平日顶多吃到六分饱,最近这段时间,他又有些长高了,这才显得更瘦削些。
但这些他有点说不出口,听上去就很像是狡辩,只好讷讷坐到一边去,看了看秦鹤觞确实没有再吃一个馒头的打算,为了不浪费,只好快速解决了。
“秦姑娘,你待会要去床上休息吗?”
听着叶听澜的话,秦鹤觞扭头看了看那个局促的只能容纳一个成年人的床,反问道:“这不是你的床吗?让给我你怎么办?”
叶听澜顿了顿,“我可以在这边桌上趴着睡就好。”
秦鹤觞颇为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这不行,这原本就是你的房间,我怎么能鸠占鹊巢呢?”
“再说了,我一个大人去抢孩子的床铺像什么话。”
“我不是小孩子。”叶听澜小声争辩了一下,但秦鹤觞选择充耳不闻。
“可秦姑娘你现在有伤在身,怎么能不好好修养呢?”
看着叶听澜有些执着的眼睛,秦鹤觞知道若是不解决了这个问题,眼前这个少年可能真的会去睡桌子上。
她一个修士,实在是没有这么娇气。
思量了一下,秦鹤觞神秘兮兮地开口:“好吧,我跟你透露一个秘密。”
做了一个倾耳过来的手势,等叶听澜狐疑地凑过来,才在他耳边说道:“其实我有一个独门疗伤秘法,需要打坐才能运功,这样,你给我一个蒲团可好?”
叶听澜神色有些莫名,总觉得秦鹤觞是在框他,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真的,你别不信啊,不然我怎么能悄无声息躲到你房中的呢?”
说完,把少年向床的方向推去,“你快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不用担心我,你能让我留在这儿已经很可以了。”
叶听澜有些惊讶地发现,他竟然抵抗不了秦鹤觞推他的力道,明明是个有伤在身的姑娘,力气竟然这么大!
这才有几分相信了,但是还是觉得让秦鹤觞在地上打坐不妥,“这样吧,你就在床脚打坐吧,也不会影响我。”
不想再在这个事情上浪费精力,秦鹤觞于是点点头,尽可能在床尾找了个不影响叶听澜的位置。
就这样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倒也和谐得渡过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