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孩子,“二嫂,你说我给这小子取名贱男,怎么样?”
苏玉兰没有错过卢秋雁眼里那抹挑衅和嚣张。
她淡淡瞥了贱男一眼,“这是你儿子,你想取什么名字关我什么事?”
卢秋雁眼底的意味更浓了。
“我觉得挺好的,贱男贱男,名字贱好养活。”
苏玉兰家世好又如何?有男人宠又如何?
十月怀胎生下的贱种以后还不是得乖乖叫自己娘?
她想怎么磋磨这个小畜生就怎么磋磨,谁让苏玉兰欠她的?
没错,在卢秋雁眼里,苏玉兰就是欠她的!
苏玉兰有一个那么好的工作,每天穿得花枝招展去上班,轻轻松松一个月就能挣几十块钱,而卢秋雁娘家穷,自己又没工作,天天只能在家里讨好陈春秀。
还得整天挖空了心思,想方设法从苏玉兰手里抠点好处出来。
可凭什么?大家都是萧家的儿媳妇,凭什么苏玉兰就能过得比她好?
在换子成功的这样一个清晨,卢秋雁积压在心里的嫉妒和不甘,在内心深处骤然爆发,以致于脸上虚伪笑容开始扭曲。
苏玉兰不在乎卢秋雁怎么想,她讽刺一笑,“你开心就好。”
陈春秀眼睛一直黏在小宝身上,听着贱男哭实在是厌烦,“哭哭哭,烦死人了,秋雁你有奶就给他喂点,总是这样哭也烦人。”
萧承岳也觉得吵得头疼,他皱着眉,将贱男抱给卢秋雁,粗声说:“你就给他喂点,别让他嚎叫了,等下哭出病来还得花钱找医生吃药。”
卢秋雁狠狠瞪了萧承岳一眼,没好气抱怨,“我昨晚流了那么多血,到现在都没吃一口饭,哪里来的奶喂他?”
萧承岳这才记起,自己是来送早饭的,赶紧从锅里倒出一碗小米粥,“来,喝点小米粥,这是四弟妹早上熬的,香着呢。”
看到清汤寡水的小米粥,卢秋雁想起之前迷迷糊糊中闻到的香味,她舔舔嘴,“我好像做梦梦到有人吃肉,好香好香,我也想吃肉!”
苏玉兰看向萧青岳,碗筷他们早就收起来了。
陈春秀听到儿媳妇要吃肉,眼神瞟了一眼苏玉兰,对着卢秋雁边使眼色边骂骂咧咧,“吃吃吃!家里哪里来的肉给你吃?都穷得揭不开锅了,有小米粥喝你就偷笑吧。”
说着偷偷往卢秋雁手里塞了两个鸡蛋。
卢秋雁攥着手心里的鸡蛋,瞥了一眼苏玉兰,唇角勾起,娘果然还是疼她的。
萧承岳对萧青岳说:“二哥,你也给二嫂盛一碗小米粥吧。”
萧青岳嗯了一声,拿起勺子在锅里捞,装了一碗粘稠的小米粥,只剩下锅底的清汤水。
他早上做饭的时间很早,家里其他人还在睡觉,做晚饭后他把厨房里的痕迹都清理干净了,压根没人发现他们已经吃过一轮了。
但家里的东西都是用他的钱买的,不吃白不吃。
自己不吃也不给这些垃圾吃。
等卢秋雁喝完小米粥,想再吃一碗的时候,发现锅底只剩下清得可以当镜子用的粥水,气得啪一声把碗往桌子上一磕,“二哥,你怎么把小米都捞走了?我还没吃饱呢!”
萧青岳眼皮轻抬,乜了她一眼,“没吃饱找我干嘛?找你男人去。”
卢秋雁知道萧青岳的性格,不敢惹他,哼了一声,到底是没再说话。
摸了摸枕头底下的两颗鸡蛋,心想算了,二嫂就一碗小米粥,她可是有两个香喷喷的鸡蛋呢!
她借着萧承岳的遮挡,美滋滋的把两颗鸡蛋都吃了。
贱男越发尖锐的啼哭声就引来了人,白衣护士走了进来,皱着眉头问:“卢同志,你娃这都哭了多久了?整个走廊都听到了,你还不赶紧给看看是饿了还是尿了?”
“昨天晚上生产时那么艰险的情况,你差点就失血过多休克了!你娃在肚子里憋太久,身体本来就比别的孩子弱,你再不仔细着点好好养着,等到时候真生了病,有得你折腾的!”
卢秋雁虽然讨厌贱男,但也不敢在医院太过分,免得引起别人怀疑。
等回到家里,她想怎样就怎样,在外面还是得收敛点。
她赶紧囫囵吞枣把鸡蛋吞咽下肚,扯出个勉强的笑容,应了声,便嫌恶地抱起贱男,解开衣服喂他。
贱男扯着嗓子嚎哭了大半个小时,眼下又饿又累,见到粮仓对自己开放,连忙用力吸吮起来。
刺耳的哭声终于停止。
苏玉兰厌恶地看着卢秋雁母子,她很期待,期待卢秋雁知道贱男是自己亲骨肉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