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屹川给历雪买完早餐，陪厉雪吃完后就回房间补觉了。

历雪则收拾收拾去街上，整条街的街牌都要改装，还有些路标建筑在建。

宋屹川盯着他昂贵的设备两个多月，完成了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后，他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工作不得不回B市。但和耀城科技的合作还没结束，后续由他们公司其他同事来跟进。

历雪在群里跟同事们说了一下晚上聚餐的事，这次聚餐耀城科技的团队也会去。

历雪联系了周杨，跟他确认人数和场地。

聊着聊着周杨把这项工作接手了，历雪本想尽一下地主之谊，但一想对面是宋屹川，就让交给周杨操心了。

只是多交代了一句：我的伙伴们更爱喝可乐和椰汁，多安排。

周杨这次定了个酒楼，分了四大桌，各自团队的人坐在一起。除了宋屹川。

谁也不知道他们老板跑人家项目组长身边坐着干嘛。

历雪手底下的同事，看着历雪身旁的宋屹川也是面面相觑。

宋屹川倒是不介意，借着这个距离，低声对历雪解释：“我不想跟你避嫌了。”

历雪偏开头，好笑：“你什么时候跟我避嫌了？”

“你这段时间一上班对我就冷漠得很，我都知道。”

历雪默了默，她还以为宋屹川看不出来。

“我怕有人说闲话。”

“他们嫉妒我。”

不知道宋屹川怎么得出来的结论，历雪笑笑，去照顾同事们，没再理他。

宋屹川说了不再避嫌就开始旁若无人，没吃两口就端了个新盘子帮历雪剥虾、剔鱼骨去鱼皮。

历雪桌底下踢了宋屹川一脚。

宋屹川眼眸弯弯，被人踹了还特开心，把碗里剩下的自己吃了。

提杯的环节不会少，历雪还在生病，一抬手就被宋屹川按了下去。

“生病了还喝。”

“好吧。”历雪换了果汁。

“不用敬我，”见历雪看向他身后那桌人，“他们也不讲究这个。”

于是一顿饭下来，历雪滴酒未沾，宋屹川跟着也没怎么喝。

回去的路上人还是清醒的，身上只有一点沾染上的淡淡酒气。

快到酒店门口时，历雪和宋屹川一起下车散步。

微弱的酒气被风一吹，很快就散了。

白天喧闹的石板路，此刻已经完全安静下来。远处高耸的马头墙轮廓隐在深蓝天幕里，翘起的檐角挂着一弯极细的月牙。

风从巷弄深处吹来，带着水汽和隐约的木樨香。

南方湿热，在春夏之交尤为明显。历雪上大学时，就很深地体会过。

“明天几点的飞机？”历雪问。

“上午。”宋屹川顿了下，“忘了，周杨会提醒我。”

“那得早点休息。”

镇子不大，他们在街巷里绕几个圈，离酒店就很近了。

眼看着要回去，宋屹川忽然说：“我们下次去旅游好不好？”

“去哪？”

“还没定好，”怕历雪拒绝，宋屹川立马补上，“定好告诉你。”

“好。”

“回去记得再测个体温。”

历雪抬头看他：“今晚，不陪我了？”

宋屹川的呼吸一滞，听着有点紧张：“你想我陪吗？”

历雪迎着他的视线，轻轻地眨了眨眼，发出一声含糊的：“嗯哼。”

这个晚上，宋屹川答应了历雪没再提起的床伴请求。

历雪生病未愈，宋屹川在床边看着历雪入睡，守了她一夜。

宋屹川一夜未眠，早上八点匆匆启程赶往机场。

临行前，在历雪的房间里。

历雪偶尔睡眠浅，被他的动作吵醒，含着笑看他：“宋总，你说的伴原来是陪伴的伴呀。”

宋屹川不理会历雪的言下之意，没好气地点了下历雪的脑门：“不陪你陪谁？”

历雪的头微微后仰，却不饶人：“吃了一年素，还能忍得住哦和尚。”

“那现在。”

历雪伸出手指抵住宋屹川的肩头：“我拒绝。”

宋屹川气了一路，上飞机后，还在因为这事气得没睡着。

他早该猜到的，这个女人只会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