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的脚步伴随着霍格沃茨日渐凛冽的寒风一同到来。城堡里张灯结彩,榭寄生和冬青装饰着走廊,礼堂里那十二棵圣诞树熠熠生辉,充满了温暖欢快的气氛。但对严甜洁而言,这个假期意味着另一场考验:返回德拉萨尔庄园,并以这个家族小姐的身份,出席马尔福家族举办的圣诞舞会。
纯血家族间的这类聚会,既是社交也是某种无声的展示与联结。德拉萨尔家族虽然近年来低调,但底蕴犹在,收到邀请是意料之中。严甜洁站在德拉萨尔庄园自己房间那面古老的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家养小精灵多莉为她准备的礼服是一件墨绿色天鹅绒长裙,颜色深沉而华贵,衬得她苍白的肤色愈发清冷,显露出一种惊人的、疏离感的美丽。
裙子的剪裁优雅而含蓄,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日渐清晰的轮廓,高高的腰线和流畅的裙摆拉长了身形。
头发被精心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线条优美的锁骨,只用一枚简单的、镶嵌着暗绿色宝石的发卡固定。妆容是清淡的,重点突出了她那双原本就形状优美、颜色清亮的绿色眼睛,以及比平日更红润几分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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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庄园的圣诞舞会一如既往地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点心、燃烧的昂贵木材的气息。绅士们身着考究的礼服长袍,女士们的裙摆如同盛开的花朵。纳西莎·马尔福优雅地主持着场面,卢修斯·马尔福则与几位身份显赫的客人低声交谈,杖尖轻轻点地。
严甜洁跟随父母——德拉萨尔先生和夫人入场时,能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德拉萨尔夫妇对女儿今日的装扮似乎也颇为满意,矜持地向相识的人点头致意。
起初,严甜洁只是安静地待在父母身侧,她的目光习惯性地在人群中搜寻那抹淡金色,心情复杂——既怕看到他,又忍不住想看。
很快,她看到了德拉科。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礼服长袍,衬得他身形愈发修长,淡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灰色的眼睛带着惯有的、微微抬高的视线扫视着全场,像是在检阅自己的领地。他正站在卢修斯身旁,与几个同样出身显赫的年轻人交谈,神情是那种在熟悉环境里的、略带骄矜的放松。
他似乎没有立刻注意到她。
严甜洁松了口气,但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她悄悄退到一旁。然而,她很快发现,即使她想保持低调,也并非易事。她今日的样貌,在这个聚集了众多纯血家族成员的场合,显得有些过于引人注目了。
“看看这是谁?”一个略显油滑但还算悦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布雷斯·扎比尼端着一杯酒,脸上带着惯有的、略带优越感的笑意走了过来。
“德拉萨尔小姐?差点没认出来。霍格沃茨的水牢可真是埋没人才。”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她,带着欣赏和探究。
“扎比尼。”严甜洁礼貌地颔首,语气平静。她知道布雷斯·扎比尼,聪明,英俊,母亲以多次富有遗孀身份闻名。
“叫我布雷斯就好。”他笑了笑,很自然地站在她旁边,闲聊起舞会的无聊和某些来宾的八卦。他的谈吐风趣,见识也广,严甜洁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既不能显得太无知,也不能太尖锐。她谨慎地选择话题,偶尔发表一点不失分寸的见解,或者对布雷斯的某些讽刺报以了然但克制的微笑。
他们的交谈吸引了另外几个年轻人的注意,其中包括西奥多·诺特。诺特性格更沉静,学识在斯莱特林同年级中公认不错。他走过来,先是向严甜洁点了点头,然后加入了谈话。话题不知不觉从浮华的社交转到了最近魔法部一项有争议的魔法生物管理法案,又引申到几本冷门的魔法理论著作。
严甜洁暗自庆幸自己为了扮演好“缇安吉”、也为了打发时间而啃下的那些厚重书籍。她谨慎地引用了其中一些观点,虽然不多,但角度独特,理解也到位,显然不是死记硬背。西奥多·诺特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看她的目光多了几分认真。布雷斯则挑了挑眉,笑意更深:“看来我们斯莱特林里,藏着一颗被低估的珍珠,嗯?德拉萨尔小姐,你之前可太安静了。”
“只是不太习惯人多的地方。”严甜洁轻声回答,垂下眼睫,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一丝微笑。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德拉科·马尔福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