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冬季的沉淀,格陵兰终于迎来破晓。
两个瘦削的身影相互依偎,好听的女声从听筒里面传出:“你们什么时候回国?”
夏如初指尖在积雪上画着看不懂的图案,语气中的笑意压制不住:“怎么了,大作家司霭小姐找我们有何贵干。”
听筒那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夏如初你再恭维我!你们回来的时候别忘了带一点当地的特产,柚子好久没去那边了我估计她也很想看看。”
“会的会的。”
龚苡初紧了紧抱住夏如初的动作,神不知鬼不觉抽离了夏如初手上的手机敷衍了对面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夏如初佯装恼怒,看着龚苡初等着对方的后文,不曾想对方只是笑得温柔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眼睛。
“怎么了?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龚苡初被眼前人看穿,险些败下阵来连忙转化计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知道的,我没有什么事情瞒过你。”
此话不假,要不是夏如初拦着,两人刚确定关系的那一天龚苡初就可以拉着他畅聊三天三夜,大到感情经历,小到上学时走的小道旁的大黄。夏如初很反感这样?倒也没有,因着创伤后的失忆夏如初看开了很多,现在他只想跟眼前的这个人好好过完一辈子经营好未来和现在就行。人不能一直把自己困在过去的痛苦里。
“如初。”龚苡初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愿意跟我回家见家长吗。”
“怎么这么突然。”
“其实早就想见了,我在等。”
“等什么?”
夏如初像摸狗一样狠狠蹂躏了一番龚苡初刚打理好的头发。
“等我可以名正言顺站在你身边。”
“你现在就很名正言顺。”
柔软的触感落在脸颊一触即离,背后的人不堪其扰低头将吻烙印在“正确”的位置。
*
龚苡初的妈妈是在五月来的北京。
五月确实是一个旅游旺季,段女士下飞机险些被挤得一个踉跄。段女士经济实力允许,但还是保留了发家前的节俭习惯,找了个价格合适的经济舱飞来北京。
段怀瑾身着朴素,没有什么耀眼珠宝点缀,但还是给人一种气质超脱的感觉。
女人熟络上前挽住齐丘闵的手臂:“是亲家母吧。”
夏如初对这位传说中的龚家女强人早有耳闻,在圈子里听到的版本各不相同,但所有版本都有一个共同点。
这个女人不好惹。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段怀瑾没有传闻中的那么不好相处,相反从交谈的字里行间不难见得对方是一位十分宽厚的领导者。
夏如初原本在脑海里排练过无数遍。比如:
雍容华贵的女人穿着皮草一把将两人“私定终生”的证据愤怒拍到夏如初脸上,并放言给你一张支票上面的数字随便填,我会标明自愿赠与,离开我儿子;再不计就是穿着端庄,用蔑视的眼神疯狂扫视这对苦命鸳鸯。
嘶……感觉现在自己最应该做的就是卸载所有小说软件……
“小初?”不知是谁轻唤了一声,夏如初和龚苡初都转过头来看向两位手挽着手的妇人。
段怀瑾和齐丘闵相视一笑,齐丘闵抢占先机开口:“两个孩子还真是有缘,看看这下还真是一下得到了两个小初。”
段怀瑾附和道:“就是就是,你看看两个,还真是在一起久了越来越像了。”
龚苡初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夏如初笑得灿烂。
见面地点约在北京的一家饭店,毕竟是谈正事,小两口绞尽脑汁还是选了一家看上去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饭点。
段怀瑾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朝着夏如初招招手示意让他靠着自己坐。
夏如初没觉得紧张,反倒是一旁的龚苡初快抖成筛糠。夏如初有食指勾住龚苡初的小拇指,低声在他耳旁说:“没事。”
段怀瑾见两人的小动作也没点破,两位母亲笑着传阅着菜单勾选自己孩子中意的菜品。
夏如初坐到了段怀瑾旁边,接过菜单:“还需要添什么菜吗?”
龚苡初见夏如初旁边没有位置,只得吃下这个哑巴亏坐到齐丘闵的旁边。夏如初见龚苡初吃瘪不知道哪来的兴致,用脚轻轻勾了一下龚苡初的腿。龚苡初虽低着头但是在夏如初这个角度能很明显见对方发红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