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异样让人很难忽视。
夏如初偏过头,看向躺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罪魁祸首。
龚苡初睡得很香,像一只餍足的猫在阳光下打盹。
夏如初盯着那张睡脸看了三秒钟,怒火从脚底板一路烧到了天灵盖。
他抬起手,干净利落地落在了龚苡初的左脸上。这一巴掌在清晨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龚苡初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龚苡初!”夏如初的声音不大,“你是属狗的吗?我的脖子被你啃成什么样子了你看看!你看看!”
他扯开自己的领口,把脖子上的那些痕迹亮给龚苡初看。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恰好落在那片皮肤上,把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照得纤毫毕现。
龚苡初的目光落在那片痕迹上,停留了大概两秒钟。
“好看。”龚苡初说,“像梅花。”
夏如初觉得自己快被气死了。
“你这是你这是……!”
“你也咬我了。”龚苡初平静地打断了他,“你咬在我肩膀上,比我这严重多了。要不要我脱衣服给你看?”
夏如初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他的脑子里确实闪过了一些模糊的画面,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发际线。
他说不过龚苡初。
夏如初放弃了语言上的较量。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朝门口走去。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覆上了他的手背。
“如初。”龚苡初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回头看我一下。”
夏如初没有回头。
他觉得自己应该有点骨气。虽然他的骨气在面对龚苡初的时候,通常活不过三秒钟。
“如初。”龚苡初又叫了一声,“求你了。”
夏如初的骨气死了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他转过头。
龚苡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床,半跪在地毯上,一只手还握着夏如初的手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单膝。龚苡初的右膝触着地毯,左膝曲起,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握着夏如初的手,另一只手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了什么东西。
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不大,A4纸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