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河率先发觉了气氛中的不对劲,试图缓和,“大家不用这么紧张,虽然有前辈们的表演珠玉在前,但我们可以加入一点自己的理解,用新的方式呈现。”
路雅宁捏着剧本走上去,指着剧本上的某一处,笑语盈盈地望着陆淮问道:“陆老师,这里我是表现愤怒好一点,还是委屈好一点?”
陆淮看了一眼,语气平平:“按你觉得舒服的方式来,表演应该分层次,而不仅仅是一种状态。”
“我明白了,谢谢陆老师。”
路雅宁故作甜腻的声音钻入楚幺幺的耳朵里,她只觉得聒噪,又站起身移去了另一个角落,继续熟悉情节和酝酿情绪。
她没有注意到,陆影帝的视线随着她的起身,也飘了过来,哪怕只是几秒。
……
二十分钟后,正式录制开始。
奢华明亮的餐厅里,长桌上铺着雪白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银器,桌子中央摆着一簇娇艳的玫瑰花,一家人正在共进晚餐,气氛温暖而和谐。
路雅宁优雅地放下刀叉,用餐巾轻拭嘴角:“这松露鹅肝做得真不错,陈师傅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是不错。”陆淮淡淡道。
路雅宁的目光看向陆淮,又起了一个话题:“国栋,下个月小静去巴黎学设计的事,你多费心打点。”
冯静怡立刻娇声附和,兴奋地撒娇道:“爸,我要住塞纳河左岸那间能看到铁塔的公寓!”
陆淮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深处藏着难以言喻的焦躁:“好,爸爸都安排。阿河呢?你那个纪录片项目,资金还够吗?”
陈星河头也不抬,专注于将一块牛肉切成大小完全一致的方块,兴致缺缺地说:“够了。拍点边缘人群的真实生活而已,花不了几个钱,反正也没有人关心。”
他所说的纪录片,反映的是农民工进城,子女被迫留守的现实问题。李家的其他人,对这部纪录片都不感兴趣,投了点钱,只当作是给小儿子玩玩的消遣,顺便借此还在上流社会挣个慈善的好名声。
路雅宁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说话别这么阴阳怪气。你爸爸是关心你。多学学你妹妹,眼光放长远些,别总钻在那些没用的犄角旮旯里。”
陈星河闻言眉头一皱,他将身体往后一靠,手上的刀叉重重拍在桌子上:“我的作品,自然没有你们几百万的生意重要,李总,多高贵啊。”
他挑衅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路雅宁还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一脸不悦地望着陈星河。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