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幺幺想了想，又说：“‘飓风’的代言还没官宣，最近你的曝光率很低，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趁现在是窗口期，要多加练习。”

姜书语哀嚎一声，肩膀彻底垮塌，像一只被霜打的茄子瘫倒在沙发上，抱着靠枕可怜巴巴地问：“那阿柠要练吗？”

沈清柠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

“阿柠明天要去《音你而来》录制。”

姜书语嘴巴瘪了瘪：“那你呢？……”

“我？”楚幺幺沉思了片刻，目光投向了窗外，“我有更重要的事。”

沈清柠的手还搭在姜书语的肩上，她望向楚幺幺的侧脸，昏暗光线下勾勒出冷静的轮廓，她的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困惑，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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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娱乐。

首席运营官办公室的门无声合拢，隔绝外界喧嚣，冷气开得十足，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

Amy姐坐在黑色真皮转椅上，身体微仰，冷眼望着眼前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她缓缓开口，轻描淡写地说：“翅膀刚硬了点儿，就敢闯进我的办公室，讲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我凭什么答应你？”

楚幺幺穿着最简单的白T牛仔裤，语气里却很坚定和自信：“凭我现在的流量。”

她从帆布包里抽出一份打印整齐的文件，双手平举，稳稳放在到光可鉴人的桌面上，指尖轻轻一推，纸张滑过桌面，停在Amy姐触手可及的地方。

几张清晰的数据分析图，线条陡峭上扬，几乎冲破坐标轴顶端。

楚幺幺个人的搜索指数、话题讨论量、粉丝增长曲线……过去这几个月呈爆炸式增长，红色箭头凌厉刺向图表边缘。

楚幺幺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Amy姐的视线，没有畏缩，声音仍是不卑不亢：“我知道寰宇每年第一张专辑都是留给Fire的，但桔梗少女比她们更需要这张首专。我们是一个女团，却没有一张像样的专辑，每天在综艺里打秋风，靠零碎的通告维持曝光，不是长久之计。等这阵子热度过去，我们会变得很艰难。”

趁她和清柠都有综艺在身，书语的品牌代言也要官宣了，这时候再添把柴火才能烧得旺。如果等Fire先出了年度首专，再到她们，她们已经没有热度了，无火的柴是烧不起来的。

可Amy姐的语气仍然十分冷淡：“开公司不是做慈善。你现在确实有点热度，但完全比不过Fire，在你们身上投资的回报率不及Fire的30%。我为什么要做这档子生意？Fire有比你们更庞大的粉丝基础。”

她将手一摊，“我甚至不需要太用心做这张专辑，就有几千万的粉丝为她们买单。”

“坐着数钱当然好啊。”楚幺幺并不恼，只是微微一笑，“但寰宇娱乐，总不能真靠Fire养吧。”

这句话的每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要害。

Amy姐的眼神明显一滞。

寰宇娱乐名下最知名的就是Fire女团，他们花了五年时间把Fire捧上巅峰，旗下所有其他的女团、男团都是不温不火。程漾死后，Fire内部像一团散沙，近期更是负面新闻不断，公司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平息。

现在，不过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总不能真靠Fire养吧？”……将片场冯静怡恭维路雅宁的话原封不动地还回来，好一招杀人诛心。

Amy姐有些自嘲地笑了，她身体前倾靠在桌子上，没有接这个话题，“楚幺幺，你今天直接找到我办公室来，越过经纪人，越过艺人总监，没有预约。”她顿了顿，字字如冰珠砸落，“我很不高兴。非常的，不高兴。”

她其实并不想为难楚幺幺，毕竟，这是裴总亲自招进来的人，但她管着寰宇娱乐整个运营，怎么能容忍这么没有规矩的事发生。

楚幺幺向前踏了一小步，“可我能替寰宇挣到钱。”

Amy姐：“不要以为有了一点粉丝，就觉得自己可以了，你还差得远呢。”

楚幺幺的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冰冷空气里：“我们只要这张首专，作为交换——桔梗少女未来五年，我们团队所有收入，包括唱片销售分成、演唱会、代言、综艺、影视……我们只要一成。”

Amy姐交叉的手指微微一动，她盯着楚幺幺瞧了半晌，目光里混杂着审视和评估，以及一丝丝震动，但很快就被理智所取代。

“一成？以桔梗少女现在的实力，一成的收益，你们不如摆摊去撸烤串。”显然，Amy姐并不支持，她有些嘲讽地笑了，“不是所有人都是程漾，一人能拖飞机。你知道失去一个程漾，我们失去了多少亿的估值吗？程漾都不敢这样和我说话，你敢？”

楚幺幺却摇了摇头，“程漾不是不敢，只是她不需要，不需要为任何事情让步。三个人吃一碗泡面的日子，桔梗少女都扛了三年，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赌的机会。”

Amy望着她，突然觉得她的眼神那么熟悉，像看到了一个人，又像看到了很多人。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将目光从楚幺幺脸上移开，落向了桌面那份流量分析图上。这份分析报告做得不算精细，但那条代表楚幺幺的红色曲线，正野蛮得向上冲刺。

“好。”一个巅峰女团五年的九成收益，不是一个小的诱惑，她也愿意赌。

Amy将身体靠向椅背，“三成。”

“嗯？”楚幺幺疑惑。

“怕你们饿死。”Amy讪讪道，“给你们三成。”

楚幺幺笑了，她紧绷的脊背瞬间放松下来，她迎向Amy姐的目光，坚定地点了一下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