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他都更喜欢哥哥。哥哥成绩好,每年都拿一等奖学金,长得又那么好看,不知道俘获了不少小妹妹的芳心,更重要的是,他比她听话,是爸爸引以为傲的儿子。在她间接害死哥哥后,爸爸甚至很恨她。
有时候她也会想,如果当初死的是她,会不会更好一点?
……
程父呢喃似地又念叨了一句:“那时候,拜托他照顾小女,一来二往,就相熟了。”
楚幺幺心头一颤。拜托姚导照顾她吗?
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破了花园里微妙的氛围。
“伯父,楚小姐。”
裴宴林不知何时已站在了玻璃门边。
他换了一身干净挺括的浅灰色西装,恢复了平日一丝不苟的冷峻模样,只是眼底带着一丝倦色,“时间不早了,我顺路送楚小姐回片场。”
他的语气平淡,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行程安排。
程父点了点头,“也好,昨晚辛苦你们了。”
楚幺幺看了一眼裴宴林,没再说什么,默默转身,跟在他身后走向停在宅邸前的黑色迈巴赫。
车子在雨后清新的晨光中平稳行驶,驶离了程家那座被绿荫环绕的别墅,朝着繁华喧嚣的市区驶去。
车内一片沉默,裴宴林一言不发,侧脸线条冷硬。
楚幺幺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夜的疲惫和心绪激荡让她有些昏沉,脸颊的隐痛也再次清晰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驶入《片场进行时》录制基地的大门。
远远地,楚幺幺就看到摄影棚外聚集了不少人,下一场录制即将开始。
裴宴林将车停在离摄影棚入口不远的地方,楚幺幺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下车。
“等等。”裴宴林忽然开口。
楚幺幺动作一顿,疑惑地转头看他。
裴宴林看向她依旧带着些许红肿痕迹的左脸脸颊,眉头蹙了一下,他从西装内侧口袋取出一个非常小,并且没有任何标识的银色金属管,递了过来。
“消肿的。”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仿佛只是在递一份文件。
楚幺幺愣了一下,看着他手中那管小小的药膏,又抬眼看向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迟疑了一下,“无事献殷勤?”
裴宴林晲她一眼,“不要算了。”
说着,他收回手将药膏往胸前的西装口袋里送。
“要要要!”楚幺幺赶忙抢过来,得逞地举着药膏在手中晃了晃,“谢谢裴总~”
裴宴林嘴角爬上了一抹轻微笑意,“德性。”
楚幺幺吐了吐舌头,喜笑颜开地推门下车。
车门刚刚关上,一个娇俏又带着惊喜的声音如同银铃般响起,窜进了她的耳朵里。
“阿宴哥哥!”
楚幺幺和裴宴林同时循声望去。
另一侧车门方向,宋雨桐穿着最新款的香奈儿连衣裙,像只骄傲的花孔雀,在一众助理的簇拥下,从旁边一辆保姆车上下来。
她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甜蜜,视线掠过楚幺幺时剜了她一眼,随即目光牢牢锁在裴宴林身上,一刻也不舍得移开。
“阿宴哥哥!”宋雨桐快步朝这儿走来,裙角摇曳生姿,“我今天来探班雅宁姐,这么巧你也在!”
她微微俯身,透过敞开的车门看向裴宴林,下俯的身体将雪白的胸脯压出诱人的线条。
裴宴林眉头一蹙,撇开了头,脸上依旧是那副疏离冷淡的表情。
楚幺幺站在车外,冷眼看着这一幕。
宋雨桐一声声腻歪的“阿宴哥哥”让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的好妹妹,从小到大都和她用一样的东西,她叫裴宴林“阿宴”,她便叫他“阿宴哥哥”,以前不觉得奇怪,现在听来,每一句都让她恶心。
宋雨桐正满心欢喜地等待着裴宴林回应,楚幺幺忽然微微俯身,重新打开了车门,她扶着后座的真皮座椅,探身靠近裴宴林,唇角勾起一个暧昧的弧度,“昨晚,裴总辛苦了。”
楚幺幺刻意顿了顿,眼波流转,扫过瞬间僵住的宋雨桐,才慢悠悠地补充道,“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说完,她柔嫩白皙的手掌在裴宴林结实的胸膛上拍了拍,甚至还颇具挑逗意味地抓了一把。
昨晚?辛苦?回去休息?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信息量简直爆炸!
宋雨桐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如同被刚泼了一盆冰水,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
他们什么时候?
车内,裴宴林深褐色的眼眸微微抬起,给了楚幺幺一个眼神,随后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司机开车。
楚幺幺直起身,微笑着朝逐渐远去的迈巴赫挥手告别,完全无视一旁脸色铁青的宋雨桐。然后,她在无数道惊愕的目光注视下,踩着平稳的步伐,头也不回地朝着摄影棚入口走去。
“那是裴宴林吗?”
“那个女生是谁?”
“禁欲系的裴总竟然有女朋友了?”
“啊?他不是Gay啊?”
“嘘……小声点,小心被封杀!”
……
宋雨桐捏紧了拳头,急促而愤怒的喘息声,淹没在周围嘈杂人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