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雅宁的脸色像煮熟的猪肝一样难看,面上带着尴尬的微笑,“姚导,过奖了。”
工作人员终于从震撼中回神,录影棚里开始讨论起刚刚的表演。
“刚才那一下我心脏差点跳出来!”
“楚幺幺这反应……绝了!路雅宁冲出来的时候我都傻了!”
“被小三……这转折太狠了!”
“剧情疯了!不过演得是真牛逼!”
……
“休息一会儿,半小时后我们再继续。”姚导下了指令。
“幺幺。”陈渺像一颗粉色的炮弹,猛地冲上舞台,完全无视了旁边散发着低气压的路雅宁,拉起楚幺幺就走。
“我的天,疼死了吧?快让我看看。”陈渺小心翼翼地去撩开楚幺幺遮着脸的头发,那半边脸颊上清晰浮起一个大红掌印,“肿了,都肿了!那个疯女人,下手也太狠了。”
她一边愤愤地低声骂着,从冰柜里翻出一个独立包装的冰袋,“快冰敷一下消肿。”
冰凉的触感贴上灼痛的脸颊,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是舒缓的麻木,楚幺幺被这凉意激得微微一颤,一直紧绷的身体似乎才找回了些许知觉。
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按住了陈渺拿着冰袋的手,示意自己来。
她的目光,越过还在为她整理头发的陈渺,越过喧闹沸腾的人群,落在了十几米开外,那个脸色铁青的路雅宁身上。
路雅宁被助理和经纪人围着,正死死地盯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怨毒和难以置信的愤怒,像两簇火焰,恨不得将楚幺幺烧成灰烬。
空气仿佛在视线交汇处凝结,碰撞,发出无声的爆裂声。
楚幺幺的嘴角,在那片刺目的红肿映衬下,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
冰袋的寒意丝丝缕缕渗入皮肤,压下了脸颊火辣辣的灼痛。
陈渺还在旁边絮絮叨叨着,笨拙又小心地试图擦掉楚幺幺脸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过了一会儿,来了一名工作人员递上一罐膏药,“陈渺老师,这是陆影帝让我拿来的。”
陈渺向场地里望了望,并没有看到陆淮的身影,“好,帮我谢谢他。”
陈渺拧开膏药,一点一点涂在楚幺幺的脸上,嘴里不停嘟囔着“破相了怎么办”、“告她故意伤害”之类的话。
“还疼不疼?”陈渺关切地问,然后愤愤不平地压低声音又说,“路雅宁肯定是故意的,就是想让你在镜头前出丑,太恶毒了!”
楚幺幺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正对着自己的摄像机红灯,那小小的红点一闪一闪,像一只永不疲倦的眼睛,记录着一切。
多年来的舞台经验,让她一秒就能识别机位位置,她微微侧过脸,将红红的巴掌印正面对向摄像机,“没事的,不疼。”
她的声音带着表演后特有的沙哑,落进陈渺的耳中,也落进了那对准她的镜头里……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来电显示。
“喂?”
“楚小姐,我是璞玥公馆的张妈,”电话那头,张妈的声音被风雨声切割得断断续续,“太太……太太她不见了!就一转眼的功夫,雨下这么大……到处都找不到啊!她有没有去找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