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这样,高强度训练一直持续到了半夜,她的嗓子都要冒烟了,顾颜榕才终于喊了停止,沈清柠感到身心疲惫。
从里间录音室向外走的时候,一不留神被台阶结结实实绊了一跤,她重重摔到了地上。
顾颜榕拿着外套正欲往外头,听到声音转过了身。
沈清柠抚着左脚脚踝蹲在地上,隐隐作痛的扭伤让她不由皱了眉。
“能走吗?”顾颜榕问。
沈清柠站起身,朝他露出一个微笑,“可以。”
她尝试着走了一步,眉头越皱越紧。
这时,顾颜榕把外套往一旁的桌子上一丢,拦腰抱起她,将她抱到沙发上坐好,下一秒,他不由分说就按在了她受伤的位置,“这里?”
“疼!……嗯。”
顾大顶流不当创作歌手,当个医生一定也是顶好的,找伤口主打一个快准狠,只是下力道完全不管伤患死活。
顾颜榕起身从一侧的柜子里拿出了医药箱,从中拿了瓶东西出来,单膝跪到沈清柠脚边。
“嘶嘶嘶——”云南白药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脚踝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
“你的录音棚配备好齐全,”沈清柠找了个话题,“连云南白药都有。”
“我自己用。”
到底是哪家的创作歌手,创作的时候还需要用到云南白药?
“你脾气很好,很少有人和我待一天都不发火的。”顾颜榕突然开口道,“没几个人受得了我。”
“还……还好吧。”
“哦?那明天我就不收敛了。”
……原来还收敛了啊,真是活爹。
沈清柠低头看着顾颜榕英挺的侧脸,他正用手朝着刚喷了药的伤口扇扇,企图让它快点晾干。
其实他不工作的时候,还是挺温柔的。
“顾老师对谁都这么好吗?”沈清柠捏着裙角,情绪已经没有了方才的低落,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这么近距离看到他,他原本是存在在画报上,像天神一样的人。
“不是。”
沈清柠的心砰砰直跳。
而后,她听到顾颜榕又说:“以前有个女生,扭了脚还要和我吵架,一瘸一拐地任性要自己走。结果后来到医院,医生把我们俩都骂了,说脚是不是不想要了。我才知道,女孩子可以这么倔的。”
这是今天他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他此刻低着头,她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是顾老师喜欢的人?”
她突然觉得非常紧张,比刚刚在录音室里录歌时还要紧张百倍。
顾颜榕没有回答她,用绷带一圈又一圈缠上她的脚踝,牢牢系紧,最后,才如同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嗯,很喜欢的人。”
那一刻,如坠冰窟。
因为她看得到,他眼中的柔情和今天任何一个时刻都不一样……
沈清柠关闭了淋浴,用手在脸上拍打了几下,水柱似乎让她此刻清醒了很多。
她在干什么?玩失恋吗?
她怎么也像那些未成年的小女生一样,对真嫂子破防了。
真该死。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问》唱好。
沈清柠重新打开淋浴喷头,利索地洗漱起来。
已经两点了,明天还要准时出现在石英唱片,顾老师可说了,不会收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