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可是石英唱片的副总,好好招待。”宋雨桐拉着楚幺幺在周卫勇边上坐下了。
楚幺幺看着周卫勇那张肥头大耳的脸,恶心地侧过了头。
刚刚应该先打听一下顾颜榕到底在不在,这么着急冲进来,确实欠考量。她为自己的愚蠢深深叹了一口气。
石英唱片的副总裁,虽然是个虚职,可弄死她这个十八线的小艺人,还是易如反掌。
高脚杯里红酒落下,宋雨桐两指捏着高脚杯底座往前一推,“乖,敬周总一杯。”
楚幺幺骑虎难下,捏着杯柱强扯出一个笑,转头对着周卫勇抬杯祝贺:“周总,听说您刚得了个小儿子,恭喜恭喜。”
周卫勇有一个与原配所生的二十八岁的大儿子,上个月,他的其中一个绯闻女友悄悄生下了小儿子,还带着襁褓中的儿子找上了门。原配花了九个亿才解决了这件事,现在小儿子养在原配身边,亲妈拿着支票不知道在哪里快活呢。
周卫勇举杯和她一碰,“我也是没想到,我一把年纪,没想到还老当益壮啊!”
说完,他一饮而尽,言语中尽是对自己的赞许。
恶心。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是垃圾!
楚幺幺强忍着自己的厌恶,假笑着喝了一口。
周卫勇见状,面露不满,敲着自己的杯沿说:“楚小姐,我这都喝完了,你就喝这一口,不够意思吧?”
楚幺幺望向杯子,里面还有三分之一的酒。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酒量向来很好,别说是三分之一,就算是来上两瓶红酒,她也不在话下。
楚幺幺举杯一饮而尽。
“这就对了。”周卫勇想要去摸楚幺幺的手,楚幺幺一个抽手躲开了,刚想站起来,却被宋雨桐压下了。
“来,再喝一杯。”
宋雨桐笑意盎然,往楚幺幺的酒杯里又倒了一杯。
“雨桐姐怎么不喝?”楚幺幺握住了宋雨桐手中的酒,反手夺过,往宋雨桐的杯子里加上了酒。
周卫勇搓着手,色眯眯地盯着眼前的两人,说:“对,一起喝,一起喝。”
又一杯酒下肚。
这屋子里乌烟瘴气的,她真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楚幺幺抚着肚子,装作难受地说:“周总,我这晚饭好像吃坏了,我得上个洗手间,先失陪了。”
楚幺幺刚想起身逃,可宋雨桐哪里肯给她这个机会,“慢着,这才两杯酒,就想走啊?”
“雨桐姐,这不是还有您陪着吗?我可没有你会伺候人。”楚幺幺笑里藏针地看着宋雨桐。
宋雨桐这次竟意外地没有恼怒,只是另开了一瓶红酒,说:“今天,你什么时候把这瓶红酒喝完,什么时候就放你走。”
楚幺幺望着宋雨桐手里刚开启的红酒,眼睛一眯,“说话算数?”
“当然。”
楚幺幺接过酒瓶站起来,瓶口直接对嘴就往里灌酒,“咕噜咕噜”几大口下去,没一会儿,红酒瓶就见了底,胃里泛起一个嗝,她强压着给咽了下去,“这样可以了吧?”
酒瓶杯口朝下,只滴下来几滴红酒液。
“好!楚小姐好酒量!”周卫勇在一旁鼓起掌来,“巾帼不让须眉!”
楚幺幺转头,对着身边这头“猪”露出了一个假笑,然后又转向另一头朝宋雨桐递了一个眼神,转身要走时却又被拉住了,“慢着。”
楚幺幺一个锋利的眼神如飞刀般闪过去,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这个表妹这么惹人烦。
“楚小姐,吃饭是为了交流感情,又不是拼酒,喝这么急干什么?”宋雨桐还是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雨桐姐现在是说话不算话?”楚幺幺转过头,摆出一副绿茶模样对周卫勇又说,“赵哥~你看看雨桐姐,我就是想上个洗手间,非不让我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不想陪您喝呢。”
周卫勇搓着手,被这一声“赵哥”钓成了翘嘴,“是是是,宋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让楚小姐先去洗手间,她待会儿回来再接着喝,你总不会是不想喝吧?”
“怎么会呢?”
楚幺幺看看宋雨桐,眼神朝她抓着她的手上示意了一下,宋雨桐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了手。
楚幺幺起身,朝宋雨桐挥了挥手,转身向门外走去,手刚扶上门把手,一股晕眩突然冲上了头,她踉跄了一下,扶住了门把勉强站稳。
宋雨桐一个大步上前拉住了楚幺幺,“幺幺,你好像不对劲啊,让我陪你去吧。”
楚幺幺甩开她的手,看着宋雨桐的眼睛里画面开始模糊,她甩了甩头,强行清醒,“不用。”
“怎么不用,你脸色都不对劲。”宋雨桐朝周卫勇使了个眼色,“周总,您来帮帮忙啊。”
周卫勇走上前来,看到了楚幺幺迷离的神色,“她这是……”
“幺幺酒喝多了,有点晕。周总,我不是说过了吗?您的菜马上就到了。”宋雨桐笑得更灿烂了。
“哦哦~~”周卫勇心灵神会,抓着楚幺幺的手将她往怀里拉,“小美人儿,到我这儿来。”
“走开。”楚幺幺一扬手,一巴掌挥在周卫勇的脸上。
“你,你敢打我?”周卫勇捂着自己的脸,眼睛瞪得溜圆,挥手就要往楚幺幺的脸上挥去。
楚幺幺往前用力一推,身体因为没站稳整个人向后仰去,大门被她的体重顶开了一道缝,她像一个在悬崖边跌落的人,直直向后摔去。
下一秒,大门被人拉开了,楚幺幺来不及反应,脚下一软就要跌倒在地,腰间就被人抱住了。
来人很高,比她高了大半个头。
“一来就往别人怀里钻,楚小姐好一个待客之道。”裴宴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哪怕现在看得不太清晰,楚幺幺还是第一秒就认出他的声音了。
“宴……阿宴哥哥,你怎么来了?”宋雨桐的声音带着些许惊慌。
周卫勇也认出了裴宴林,“裴总,您今天是……一起来喝酒的?”
裴宴林没有理会,他看着怀里的楚幺幺,脸色潮红,整个人软得像没有骨头,眉头一瞬间皱紧了,“她怎么了?”
凛冽的眼神望向了宋雨桐。
宋雨桐被吓了一跳,连连摇头,“没,没什么,就是喝了点酒。”
楚幺幺像一只八爪鱼扒拉在裴宴林身上,靠在他的肩上低声轻喃,“阿宴……带我走,阿宴……”
裴宴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拦腰将楚幺幺抱起,看向周卫勇冷冷落下一句:“周总,不好意思,人我带走了。”
周卫勇识趣地没有阻拦,“您忙,您忙。”
“阿宴哥哥!”
身后的宋雨桐在喊,裴宴林没有理会,抱着人一路走向了门口的那辆迈巴赫。
“阿宴……”楚幺幺闭着眼,嘴里还在含糊其辞。
林岩颇具眼力劲儿地说:“楚小姐和程小姐一样,喜欢叫您‘阿宴’。”
车厢里,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刚刚,他竟然没有意识到,她叫了阿漾经常叫他的名字。
感觉到了裴宴林的低气压,林岩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提程漾,那是他的逆鳞,赶紧转移话题:“裴……裴总,我们现在去哪儿?”
“市一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