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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然和楚幺幺交换了一个眼神,她朝池小冰看了一眼,看到了她身后那台姗姗来迟的摄像机,她的眼底不动声色地卸下鄙夷,转头对陈渺说:“陈渺,你带幺幺去包扎下。”
“可是……”
陈渺还想据理力争,却被江舒然厉声打断了,“快走吧,多说无用。”
陈渺临走前狠瞪了池小冰一眼,扶着楚幺幺的手边走边宽慰,“我爸让我带了个三甲医院的医生,保证给你治得一点疤都不留,别怕哈。”
这头,池小冰还在对着镜头卖委屈,只是此时的贩卖对象变成了江舒然。
只见她泪眼婆娑,喉咙里带上了一丝哽咽,“舒然姐,她们是不是讨厌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池小姐的戏我看过,确实是后生可畏。”江舒然冲她露出一个清冷的笑,侧身滑了一个U形步,离开了。
池小冰愣在原地,眼泪冻结在眼底。
弹幕——
【江舒然什么意思?】
【笨蛋!前辈夸小冰戏好呢!感谢舒然前辈!】
【不是吧……我怎么听着……】
【某些粉丝的智商,就别说楚幺幺智商低了,真是笑掉大牙!】
……
医务室的灯光冷白如雪,消毒水的气味刺得人鼻腔发酸。
陈渺一脚踹开虚掩的门,扯着嗓子喊:“赵医生!快来看看!有人被冰刀割伤了!”
楚幺幺被她拽得一个踉跄,手臂上蜿蜒的血痕在苍白皮肤上格外刺目。
她无奈地扯了扯陈渺的衣角:“你轻点,血都快甩到天花板上了。”
“这时候还管什么天花板!”陈渺瞪圆了眼睛,活像只炸毛的猫,“池小冰那刀尖要是再偏三厘米,划的就是你的脸!”
玻璃药柜后转出一道修长身影。
男人白大褂的袖口卷到手肘,腕骨上缠着条黑色编织绳,与冷肃的医用器械格格不入。
赵廷食指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楚幺幺的伤口:“坐。”
陈渺偷偷戳了戳楚幺幺的后腰,用气音说:“我爸找的医生……长得比男模还帅,听说还是刚回国的高材生。”
楚幺幺看向这位赵医生,眉眼凌厉,面庞英俊,戴着眼镜的样子很斯文,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比起医生,更像是刚从某个实验室走出来的研究员。
要是哥哥还在,当了医生,应该也是这样吧。
她失神地盯着看了许久,直到棉球蘸着碘伏按上伤口的瞬间,酸痛感才让她回过了神,“嘶——”。她下意识绷紧了肩胛。
镊子“当啷”砸在金属托盘上,赵医生低沉的声音传来:“你是Fire的粉丝?”
楚幺幺有些恍惚,“嗯……你怎么知道?”
镜片后狭长的眼睛扫过楚幺幺的手腕:“手链。”
楚幺幺的手腕上戴着一根细细的编织红绳——正是Fire女团的应援手链。说起来,这还是当初她亲自参与设计的,作为出道五周年的礼物分发给粉丝。
“手链内侧绣着‘0721’,Fire女团出道的日子。”赵廷缠纱布的动作行云流水。
“你也是Fire的粉丝?”
“不是。”赵廷剪断胶带时抬眼,“我朋友是程漾的粉丝。”
门轴吱呀轻响,江舒然抱臂倚在门框上,黄色裙子的外头此刻已经加了一件毛开衫,滑冰鞋也换成了白色马丁靴,长发如瀑垂落腰间,像是从北欧神话里走出的冰雪女神。
“建议在纱布外层裹保鲜膜。”她用指尖点了点楚幺幺的手臂,“冰场低温容易让伤口冻伤。”
陈渺倒抽冷气:“舒然姐,你怎么懂这些?”
“拍《雪国列车》时,道具师用的就是真冰刀。”江舒然的目光掠过赵廷胸牌,“不过专业处理还是听医生的。”
她转身离去时,马丁靴在地面叩出清脆的响。
一旁,陈渺戳戳楚幺幺的手臂,道:“舒然姐一直都这么冷淡吗?”
“冷淡吗?”楚幺幺不解,也不冷淡吧?
“冷啊,我都快被冻死了。”陈渺抚了抚自己的胳膊,“来都来了,就说这么两句话。她就应该过来抱住你,说,‘宝~我好心疼你啊~别担心~我帮你收拾那个小贱蹄子!~’,这样才对嘛!”
陈渺一边说着,一边把楚幺幺抱进怀里,一副爱她入骨的模样,手臂微微用力,擦过了楚幺幺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嘶——”楚幺幺疼得倒抽了一口气,表情瞬间扭曲。
核武器,陈渺上辈子肯定是核武器。
“对不起,对不起!”陈渺赶忙收回了手,抚着楚幺幺被她蹂躏得凌乱的衣服,小心关怀,“没事吧?”
“还没死。”
“没有伤及肌腱。”一旁,赵廷的声音像在念病历,“这几天伤口不要沾水,避免感染。如果感到不适,随时来找我。”
陈渺在一旁插嘴:“赵医生,你可要好好照顾我们家幺幺,她可是未来的花滑巨星!”
赵廷笑了笑,目光在楚幺幺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放心吧,我可不会让巨星陨落。”
楚幺幺欲哭无泪,谁快来堵住陈渺的嘴,再说下去,她明天就要登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