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风欲晚提前去与明子扬商议了婚约一事,那明子扬还存心作弄自己?
想到这个,风泠泠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理性又荡然无存。
明子扬,上一世他对她的死置之不理。
这一世,直接将她推入火坑。
真不愧是大家口中的狠戾权臣。
是她风泠泠自不量力,以为自己在他心中与众不同;以为他会对她有一丝的爱怜;以为今生她能靠他躲避灾祸。
不曾想……
风泠泠,上天给了你重生的机会,你却单纯的作了人家的棋子,多可悲啊!
这一瞬间,风泠泠什么都不想再想了,“那便让我去死吧!”
闭上眼,又见自己母亲胳膊上的伤痕,想起与她在山上遇袭生死不明的小苏,她又怎能轻言生死?
镯子?风泠泠突然想起来临行前风欲晚问过她镯子怎么没带,这难道是种试探?
她甩了甩头,先不去想这些。上一世,风欲晚并没有被炼成丹药,那么她是如何破解的呢?
“娘娘,您饿了几日了,快来用些膳食吧!”
尚未想明白之际,一个宫婢端了些粥走了进来,还不忘帮她将门关好。
“你叫什么名字?”风泠泠侧过头,抬眸看着那宫婢,长得倒是眉清目秀。
“奴婢喜眉,和翠喜是这潋语轩的宫婢。”喜眉见风泠泠起身没什么力气,急忙将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扶住她坐下,又将筷子递到她手中。
风泠泠握紧筷子,可这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她自小并不是没有受过白眼、责罚,她总认为她已经足够坚强,可是,来到宫中这几日,就像是过了千万年似的。
当她跌入深谷,面对这样一点点关心和照顾,都会觉得如此珍贵。
“娘娘怎么哭了呢!”喜眉见风泠泠落下泪来,慌忙从衣袖里掏出锦帕,就要去为她擦拭。
“不必了。”风泠泠拉住喜眉的手,摇了摇头,“我能出去走走吗?”
“嗯,珞惜姑姑说,娘娘您之后都不必修习规矩了。在潋语轩无聊了,也可以去御花园转转,只是宫中不比外面,娘娘还需谨慎。”喜眉低声劝慰道,“娘娘您这脸还有些肿,晚点奴婢给你敷一下。”
“多谢你。”风泠泠朝她露出浅笑,她这才知道原来她住的地方叫做潋语轩。
喜眉微微怔住,娘娘......笑了呢!
她从未看见过娘娘真心的笑容,可是,这一刻,她却真切感受到娘娘的美丽和温柔,不禁心头一动,连带声音也软糯了几分,"不......奴婢应该做的。"
用了些粥,风泠泠觉得自己的体力像是恢复了些,引着喜眉走出潋语轩,外边的天空碧蓝澄澈,阳光灿烂,微风徐徐吹拂,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变得舒畅起来。
不多时,她抬眸望向远处的御花园,秋季虽不是百花争艳,但属于秋日多彩缤纷的叶子,平添了几分绚丽。而御花园中间,则是一个湖泊,想来夏日时定是荷花盛开。水波粼粼,倒映在湖面上,如同一幅画卷。
“啪!”风泠泠还未走到御花园中,便听见这声音。
循声上前,在御花园湖边,一个湖绿色外衫,高梳云鬓、珠围玉绕宫妃模样的女子,正在斥责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那丫头的打扮不似一般宫女,像是在哪里见过。
风泠泠扭头向喜眉问道:“那个被打的丫头是什么人?”
“回娘娘的话,那是御药房的医女。训斥她的是云嫔娘娘。”喜眉又看了一眼那被打的丫头,小脸上早已是血迹斑斑,“云嫔娘娘脾气不好,总是头痛,御药房派了玲兰随侍。多半是头又痛了。”
风泠泠盯着那丫头的脸,似要在自己零散的记忆中找寻这个丫头的身影。
那丫头唇边有一个红色的小痣。
那年嫡姐进宫后,父亲进京办事,曾将他们一同带入京城,嫡姐特许出宫省亲。她身边带的可不就是这个丫头,叫玲兰。对,就是她!
后来嫡姐与侯府通书信也是这个丫头在中间帮的忙,看来她或许有用?
既如此,不如帮她一个忙?
风泠泠刚迈出一步,又想到了什么,顿住了脚步。是了,如果上一世玲兰是风欲晚的得力助手,加上风欲晚也重生了,她今生还能用吗?
犹豫间,正在斥责玲兰的云嫔发现了风泠泠的行踪,高声嘲讽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新入宫的泠嫔妹妹啊!”
既然被发现了,也没办法了。风泠泠顶着自己微肿的脸,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