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本人可能根本没想到这一层,因为他不论做什么都很理所当然。
“我们……还是回去看比赛吧,长太郎。”
“啊,好的宍户前辈。”
单打第一场。
冰帝桦地崇弘对青学河村隆。
好在慈郎还是清醒了一阵,在听到他的小桦桦要上场后乖乖跟着凌悠回了看台,但清醒只维持了一会,她一看身旁人又不见,低头瞧他这是直接趴在了长椅上,手还垂着,怕这个动作维持太久会影响他下一场的单打,凌悠只好叹气一声,把那只软趴趴的手臂捞上起来。
慈郎的手臂算不上沉,虽然爱吃但和岳人一样属于是吃不胖的体质,如果光看四肢线条的话确实不如亮他们那么肌肉分明,可是校内赛的时候表现出的单打实力却是仅在迹部之下。
只可惜在网球青少年报道里很少把他名字提上去,要说私心,凌悠觉得慈郎也值得一个“天才”的称号。不过……按照每次记者来采访的情况来说,他要么是缺勤要么是在睡大觉,谁能注意到他啊!!!
比赛开始。
对面那个看起来老实憨厚的男生在拿起球拍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burning!burning!”的喊声中气十足,甚至能传到冰帝这边的看台。
不过他确实是燃起来了,居然使出了波动球这种风险极高的招式,完全是做出为了团队的胜利牺牲自我的觉悟。
“够有种的啊,这个河村。”这场面就连亮都看得要捏把汗。
当然桦地的复制技术也是足以让初次见识到的人大吃一惊,他也可以打出一模一样的波动球。
比赛愈发白热化,凌悠光是听到那些抽球发出的巨响就觉得心悸。
这时候不要阻止桦地么,万一真到了赌上了整条手臂的程度……
凌悠在这时已经忍不住站了起来,但她在看到迹部依旧保持着抱臂的姿势站在最前排,把自己快到嘴边的话硬是咽了下去。
现在大比分是1比1,关东大赛在选拔赛后是淘汰赛制,每一盘比赛都很重要,而身为去年亚军的冰帝自然绝不能止步于此……
她是不是也该和前辈一样,对桦地信任更多一些?
所有人没注意到的是,迹部的指节此时隐隐泛着白,扣着手臂的手指也在不自觉地使劲。
说不担心绝对是假的。
“啪哒——”球拍从手中滑落,她看到桦地粗喘着垂下了头,“已经……不能……再继续了……”
这时榊教练和神崎教练几乎是同时往各自的看台上望去,凌悠和泷马上打开了保冷箱去翻冰袋。
打得握拍的胶圈上都沾满了血,桦地是这样,对面的河村也一样。
“喂凌,小心点!”没人反应过来要拦住她,少女三两步就跨过了看台前排的座位,动作矫健地从翻进球场。
“搞什么啊……”她掏出止血绷带,给他包扎的时候又气又急,这时语言系统已经完全发生了紊乱,直接飙出了母语,配上带着带着些许的哭腔,让桦地那万年不变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松动。
他想安慰她,但又因为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只能说,“没……什么事……”
而青学那边神崎教练作为球场上最有经验的人,已经向裁判申请了离场,要带这两个“死脑筋的臭小子”去医务室做系统的检查。
“凌,叫慈郎起来准备下一场比赛。”榊教练抬手,示意她重新回到看台上。
“我知道了……”
本局双方选手弃权,大比分保持不变。
而此时对面和她一样,也出现了一个径直翻进球场的人。
“喂越前你怎么能坐在教练的位置上啊!!!”
“就是啊!小不点你在干什么啊!!!”
和正在拉拉扯扯闹腾的几人不同,只见对面那个精致清秀的男生独自走进了球场内,捡起了河村留下的球拍,转头看向教练的位置。
“呵呵,就让龙马坐在那吧,我不介意。”
凌悠和他短暂地对视了一眼,发现少年的瞳孔竟是极其美丽的冰蓝色。
——原来慈郎的对手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