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身,见到前面站着一个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这人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江扶歌皱着眉,像是不懂他们刚才在干什么一样,气愤地说:“你骗我爸爸的钱干什么?”
刘吉抚了抚胸口,骂了一句脏话,怪异地打量着江扶歌:“江秉权是你爸?”
“对啊!”江扶歌凶狠地说:“你敢骗我爸爸的钱,我要报警!”
“报啊!让警察来抓你爸爸这个杀人犯!”刘吉不屑一顾,甚至还有些嚣张,“两条人命,够你爸爸这辈子牢底坐穿!”
江扶歌眼里划过一抹精光,她好像一不小心,就发现了天大的秘密,怪不得江秉权无论如何也不让她来,是害怕她碰到刘吉吧?
不过真可惜,她还是碰到了,江秉权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江扶歌露出一副根本不信的模样,“怎么可能?我爸爸根本不是那种人!”
“那场车祸,是老子的儿子亲眼看到的,要不是因为那场车祸,也不会让我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刘吉怒容满面,眼中的恨熊熊燃烧。
江扶歌被吓到似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刘吉精明的眼珠子一转,一下子又有了新的主意,威胁道:“你也不想你爸爸坐牢吧?”
江扶歌急得都快哭了,无可奈何地问:“你要干什么?”
刘吉伸出手搓了搓,“一千万,我保准守口如瓶,消失在华国。”
江扶歌咬了咬牙,似乎是做了巨大的心理斗争,肉痛地开口:“两千万,把所有证据给我销毁,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刘吉心说:有其父必有其女,杀人犯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本来就打算讹了江秉权这一笔,就远走高飞,证据不过是留着保命用的。现在能用这些证据再大赚一笔,何乐而不为呢?
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好,等我回去整理一下,就把证据给你。”
“现在吧,我正好有空。”江扶歌微笑,因为有点兴奋,一不小心就露出了一点马脚,笑得太期待了。
刘吉突然面露怀疑,目光变得警惕。
江扶歌急急地说:“早一点拿到证据,我爸爸就早一点脱离你的威胁!”
此时此刻,她不过是一个担心父亲被威胁的小女孩罢了,着急不是很正常的吗?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累的,演技再差,也能演好一个该演的角色。
刘吉仔细一想,觉得她说得很对,立即开车带着人往自己的住所去了。
说干就干,在钱财的驱使下,刘吉开车开得飞快,只想快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然而他们才开出酒庄不远,他们身后就跟了一群尾巴,穷追不舍,随后飞速上前,从四周将他们所在的车辆包围了。
开到跨江大桥上时,几辆车从几个方向夹击,前面的车故意开得很慢,后面的车一直紧紧跟着,左边的车不断把他们往外挤,嘭的一下,把他们的车撞击在大桥栏杆上。
一下的撞击,紧接着另一下,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击的机会,好几次他们的车差点侧翻。这要是掉进江里,他们就彻底死翘翘了!
剧烈的撞击,让车内的两人狠狠撞在车厢内,开车的刘吉沉着脸,破口大骂:“我草你马了个币,我草我草我草!江秉权你不是人!信不信老子和你女儿同归于尽!”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两千米长的跨江大桥,这群人是要绝了他们的命!既然江秉权非要他死,那他要死也要拉一个陪葬的!
身后的江扶歌猛然倾身,手握住了方向盘,非常冷静地说:“我来开。”
刘吉前一秒还想着同归于尽算了,这一秒就被江扶歌震慑到了,想也不想挪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江扶歌顺势到了驾驶座上。
她的眼神很冷,一脚油门就要踩到底,眼底隐约有种嗜血的兴奋,濒死的刺激与狂乱,将她一片死寂的心燃烧了起来,她藏在骨子里面不要命的狠钻了出来。
也正是这个时候,从侧面不断撞击他们的车辆,发出“嘭”的一声巨响,车屁股被撞坏了,直接报废在路上。
后面一辆飞速行驶的车出现,车窗里一闪而过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他冷冰冰地盯着前面那辆车,随后油门踩到底,一个漂移,直接将从前面拦住的车撞得侧翻过去。
至于跟在他们后面的车,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报废在路中央了,造成了交通瘫痪。
刘吉缩在副驾驶上,人都吓惨了,惊恐地用双手护着身体,瑟缩着紧贴椅背。
疯了疯了,今天遇到的,全他娘的是一群疯子,太可怕了,这群不要命的疯子!
原本要做的事情被别人做了,江扶歌踩下刹车,狂跳的心脏过于平静,缓缓抬眼看向从那辆疯了一样出现狂撞别人的车。
那辆车的车头已经破损得不像话了,里面伸出一只流着血的手,随后是谢琅那张漂亮精致的脸,额头上也全是血,过于白皙的皮肤沾满鲜血,碰撞出一种极强的反差感,血性十足。
他像个战损版的雪娃娃,踉跄地走出来后,茫然四顾。
江扶歌早就降下了车窗,单手撑在窗沿上,冲他勾勾手:“小狼,过来。”
谢琅一下子有了主心骨似的,小跑着到江扶歌面前,垂着脑袋,用手背蹭了蹭脸颊上的血液,非常紧张害怕地说:“我要是说,我是不小心的,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