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此时的孟昭昭让她想起了自己和妹妹美好的曾经,她鬼使神差地说:“下次再遇见,我请你吃饭。”
说完,江扶歌猛地意识到,她其实并不喜欢孟昭昭,立即改口:“抱歉,我收回——”
不等她说完,孟昭昭的眼里重新燃起亮光,唇角只矜持地扬起一抹很小的弧度,但她内心的喜悦,早就从那双眼睛里跑出来了,语气也跟着上扬,“就这么说好了!你等我!”
得到了承诺的孟昭昭,这才拖着行李箱,风风火火地出去,往孟家老宅赶。
江扶歌看着她开心地跑远的背影,皱着眉头,有些苦恼,孟昭昭为什么是孟家人呢?
如果她不是孟家人,就不会那么讨厌了。
………
孟昭昭赶到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到场了,她也从管家嘴里得知,这次是孟倩犯事儿了,被橙子娱乐报道了出去,兹事体大,老夫人现在非常生气。
祠堂是单独的一栋楼,孟倩平时穿得很张扬,一来老宅,就穿得很寡淡,努力把自己营造成一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的形象。
去祠堂的路上,孟倩靠近孟珣,低声下气地恳求:“姑姑,你一会儿能不能帮我说说话?奶奶现在最喜欢的就是你了,你说话肯定管用。”
孟珣是在上班途中临时被叫过来的,身上还穿着上班时候的米白色西装,一身气质干练,闻言冷淡回绝:“与其这个时候求我帮忙,不如当时就别干那些事。”
孟倩恨恨地咬牙,灿星酒店是孟家旗下的酒店,她很放心,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甚至更过分的事情都干过,但以前也没出事。
这次不知道是哪个乌龟王八蛋坑了她,害得她被记者拍到了还乱写一通,还进了一趟警局,事情闹到了孟老太太的面前去。
虽然现在热搜已经撤下来了,但是这件事还是被不少的人知道了。
“姑姑——”孟倩语气更低,眼神央求。
“我妈说了不帮忙,你耳朵不用的话,可以捐了。”孟昭昭冷冷扫她一眼,挽着孟珣的手臂,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三妹妹,姑姑不想帮你,你怎么不来找我们呢?”是很温柔的声音,却让孟倩头皮一紧,看了过去,乖乖打招呼,笑得有点讨好,“大姐,二哥。”
两人是大房的孟锦繁和孟锦年,一对龙凤胎,长相不是很出挑的好看,只能说是中规中矩,胜在气质比较和善,两个人脸上总是挂着淡笑,一点儿也不倨傲,看着没什么架子,老夫人很喜欢他们这种淡泊名利的气场。
小时候孟倩可是最喜欢跟在这对龙凤胎屁股后面了,三人关系特别特别好,但忽然从某一天开始,孟倩有意无意地在逃避他们,偶尔遇到,也是用一种讨好献媚的姿态来面对。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孟昭昭心里挺好奇的,侧头多看了一眼,就被孟珣捏着脸转回去。
哦,她妈不让她跟这三个人玩儿。
孟昭昭收回眼神,跟着孟珣进了祠堂里面。
孟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痕,一双老眼很犀利,身边还站着叶管家,整个大厅戾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左手边是大房的孟常思,和他的两个龙凤胎孩子,右手边是二房孟鸿和妻子洛菲、三房孟珣和孩子孟昭昭。
人到齐之后,孟老夫人一开口,不怒自威:“孟倩,跪下。”
威压之下,孟倩的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冰凉坚硬的瓷砖上。
叶管家拿出家法,是一条长长的鞭子,鞭子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倒刺,如果打在皮肉上,离开的时候还会勾起表皮,鞭子的颜色已经很深了,不知道是不是被血染成那个颜色的,反正散发着阴森森的寒意,光是看着就吓人。
“孟家有祖训,做人要正直,而你却在酒店里仗势欺人,把人打成重伤,你可知错?”孟老夫人的目光自上而下。
孟倩浑身都在发抖,上下牙齿磕碰,单薄的身子俯下,可怜地说:“奶奶,您误会了,我们两个是朋友,闹着玩儿呢,但是一不小心就玩过火了。”
“朋友更不能这样对待。”孟老夫人的手指在檀木桌上点了点,声音不大不小,落地有声:“六鞭。”
孟倩吓坏了,人傻在了原地,洛菲一下子扑出来,跪在地上,大喊:“这也太重了,子羡她只是和朋友开玩笑过了火,罪不至死啊,六鞭下去,她会死的!”
孟老夫人不为所动,“这件事也是给你们所有人一个警示,其他人要是敢犯这样的错,也不会留情。”
这才是她把所有人都召集在这里的目的,杀鸡儆猴。孟子羡是这只“鸡”,他们就是被警示的“猴”。
一时间,没人再敢说什么。
洛菲被拉开,鞭子毫不留情地落在孟倩身上,她疼得满地打滚,被勾出的衣服布料就粘在鞭子上,血丝糊拉的,孟倩实在是忍不了,哭着哀嚎,嘴里喊着:“我错了!不要打了!别打了!”
声音好不凄惨,听得在场的众人都头皮发麻,甚至有点不太敢看鞭子上粘着的红色。
终于结束的时候,孟倩气若游丝,洛菲眼泪糊了满脸,哭着把孩子抱起来,要去找医生。
出门的时候,她忍不住低骂:“谁的孩子谁心疼,这也太狠心了,倩倩不过就是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而已,就这么打!真是偏心偏到太平洋去了,要是老四家的那个姑娘还在,就算是犯了错,也不会责罚,只会夸。但人家就是短命,再宠爱还不是死了?”
这话说出口,偌大的大厅一下子就安静了得死寂,仿佛空气都凝结了,再不会流动。
孟老夫人的声音沉沉:“老二家的,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