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意强压下心头的雀跃,问:“你在学校哪?我去找你!”
江念云在礼堂门口停下脚步,滞了两秒,反问道:“你来学校找我了?”
“嗯!”林听意背着书包茫然地在校园里晃,四顾打量起云起周边的绿化环境,忍不住感叹,“还是国际高中好,比我们普高氛围不知道轻松多少。而且云起好漂亮啊,到处都开满了花,芳香四溢的,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像秋天,特别像春天,美轮美奂的,像身在画中一样。”
云起校内的所有设施不管是国内还是国际,都能称得上是最顶级的,江建林为了打造轻松惬意的学习环境,专门请了国际园艺团队,每年按季在校园内种满各式各样的花,让外面不管是什么季节,校内永远呈现四季如春的景象。
这也是学费贵的原因之一。
电话那头的江念云静了几秒,后来没办法地说:“那你来礼堂找我吧,我正在这彩排过两天开学典礼的致辞。”
“行啊!”林听意一口答应。
“那你记得坐学校摆渡车过来,教学楼距离礼堂的位置有点远。”江念云交代。
“嗯。”林听意说,“那我先挂了。”
“嗯。”
两人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江念云返回礼堂,喊住了要走的周嘉礼,提出了台下再练几遍的要求。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林听意花了二十多分钟步行绕过学校大花坛后,才终于看到学校内的第一栋主教学楼,气喘吁吁走上前地扶着墙沿歇气,哀怨一声:“难怪Elowen让坐接驳车,云起也太大了吧?这哪是上学啊,这是享福吧?在普高那破地方,我之前都过的什么苦日子啊……”
话音刚落,一辆白色接驳车缓缓从身边掠过。
这会儿是第一节课课间,午休后学生都提前去上实践课了,所以此时车上没几个人,同行的只有一个男生。
林听意坦然坐上前排,礼貌地对司机大叔说:“哥,我去礼堂,麻烦您了。”
大叔指了指刷卡机:“先刷卡。”
林听意愣了愣,她今天下午刚转来云起,连报道都还没报道,就激动的打电话给江念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她窘迫得指尖发烫,忙摸出手机迟疑地问:“能用手机或现金付吗?我今天刚转来,还没办校卡呢……”
大叔回头看她,为难地摇头:“不行啊小姑娘,云起校内只能刷卡,要是被学校发现以其他方式收取学生钱财,我们要受处罚的。”
“那好吧……”林听意不想为难他,拿起书包准备下车,想着等会给江念云打个电话让她来接她算了。
这学校太大,就算她要费两条腿走去礼堂,先不说什么时候才能到,就说她这遗传她老母亲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方向感属性,找不找得到还真是个大问题。
“我给她刷。”
就在她一只脚已经踏出车门之际,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沉闷的声音,替她解决了燃眉之急。
林听意瞬间把迈出去的那只脚收回来,回头看向替她刷卡的那个男生,双手合十地坐到他旁边,眼睛亮晶晶的感谢道:“同学你也太好了吧!简直是活菩萨下凡!”
男生刷完卡,随口问:“刚转来不去教务处报道,跑礼堂做什么?”
虽是这么问,但他语气淡淡的,好似并不在意林听意会回什么。
而林听意受到了这人的帮助,也没故意满他,如实相告道:“我是偷偷背着我朋友转来的,她现在正在学校礼堂彩排节目,所以我在去教务处报道之前,先去给她一个Super surprise!”
说完,她撑着脑袋凝眸打量起这个气质清冷的男生。男生戴着一副银框眼镜,侧脸线条冷硬,轮廓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块浸在凉水里的玉。
见他迟迟没说话,林听意多少有点被冷落的难堪。
半晌,她视线扫到他胸前的校牌,凑过去看:“学长,你叫谢蓁啊?名字真好听!”
谢蓁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视线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离转到林听意的脸上,静静地看着她。
林听意是偏软萌甜美的形象,以前在父母的管教下,她很善于饰演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生形象,经常让酒吧里的男生掉以轻心。
但她性格上,她却与外表形成了强烈反差,和江念云一样,满肚子坏水,天天尽想着玩些新鲜的东西。
林听意看谢蓁视线落在她身上,更加得寸进尺地凑近了些,故意拖长尾音说:“学长,我记住你名字了。当然作为礼尚往来,你也要记住我的名字,我叫一一。”
谢蓁眼睫轻颤,看着她没说话。
此刻的林听意像只凑过来的小奶猫,带着点刻意的勾引,可难得有那么一次,他竟没反感,心底反而泛起一丝莫名的期待。
接驳车很快到了礼堂门口,大叔喊:“同学,礼堂到了。”
林听意拿起书包下车,回头对谢蓁挥挥手:“谢啦学长!”说完,她转身就跑,没半分留恋。
谢蓁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挑,随即收回目光,不以为意地拿起腿边的课本,准备在下一站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