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旭闻言,猛地被果汁呛到喉咙,咳得直拍胸口,一脸疑惑地问:“你怎么突然打听起他了?之前跟你聊八卦时你不是还懒得听吗?”
江念云:“......”
她倒想不打听,可自从两人在废弃教学楼楼梯口偶遇后,这人就随着一连串离奇的事猝不及防闯入她的视线和生活。让明明那么那么大的世界,忽然有一种很小很小的错觉,仿佛走到哪都能遇到他,所以她才不得不向人打听打听他的底细。
她随口找了个借口:“刚买单时碰到他了,看到他...”夸他的话到了嘴边像烫手山芋,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好拿他那两个朋友当挡箭牌,自圆其说道:“他朋友挺帅的,我想打听下他朋友的消息,看看和他玩的都是什么样的人。”
说完,她看向叶旭,无奈补充:“但在那三人里,我只认识你之前跟我提及过叫周嘉礼的人,另一个没多大印象也不知道名名字,所以只能先侧面向你打听他了。”
叶旭听她这么说后点了点头,没从中察觉出什么不妥。
可能江念云性格使然,也可能是她三心二意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面对她见一个爱一个,换心动对象如流水的速度,看到个帅哥想侧面先打听一下他身边的朋友这种事,对于也旭来说也算情有可原。
“既然是周嘉礼的朋友,那你看中的帅哥是谁啊?”叶旭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八卦地凑过去:“是谢蓁?还是段时尘?”
“谢蓁、段时尘?”江念云一脸惘然。
叶旭放下果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以一派教师风范科普道:“谢蓁,国际巨头公关公司莱奥老总的儿子,籍贯广州,其公司的全球总部也在广州。他这个人性子冷傲,学习成绩在云起一直属于名列前茅,从不沾花惹草,也不喜欢参加随大流的集体活动,更不接受女生的心意和情书,是学校公认‘红尘之外’的高岭之花,还是只能远观不能亵玩的那种。”
“高岭之花?”
江念云顺着叶旭描述的形象,把名字和周嘉礼身边那个一直打量她却没说话的男生对上号,点了点头。
她对谢蓁的印象不多,但却比较深刻。因为从三人在收银台撞上面开始,她就发现这人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盯着她的各种神态与反应,洞察力惊人,心思也十分缜密,算是他们三个人里最难叵测心意的存在。
叶旭说:“你要是看上的帅哥是谢蓁,那姐们劝你一句,尽早放弃吧。之前学校多少女生不信邪地追他,还有人趁他喝醉玩见不得光的下三滥手段都快生米煮成熟饭了,这人还能纹丝不动地把人推开,定力简直强到能出家了。”
“后来就没人不识趣地去挑战去融化这座大冰山了,因为实在是太难啃了。”
江念云闻言摇了摇头:“我看上的不是他。而且,我没那闲工夫去做什么感化冰山的事来刷成就感。”
“如果不是谢蓁的话——”叶旭眼睛一亮,“那你看重的帅哥肯定是段时尘没跑了。”
提到段时尘,叶旭脸上明显轻松了些:“你要是真看上他,倒可以试试去追。段时尘算是他们三个里最靠谱的,性格温和谦逊,待人绅士有礼,听同届学姐说,他很热衷帮助遇到困难的同学,人缘特别好,很多人都喜欢跟他交朋友。”
“但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他是香港的人。”叶旭话锋一转,“香港离京市足足两千公里,坐飞机都得四个小时。他还有一年就从云起毕业了,毕业后肯定要回香港读书或者出国留学,你俩要是真成了,这跨大半个中国的异地恋,有必要谈吗?”
江念云觉得她说的有理,假装点头附和:“你说得对,确实没必要,那我不喜欢他了。”
叶旭:“......”
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她本以为还要费半天口舌,没想到几分钟就劝住了。
不过她没深究其中缘由,毕竟以她江念云的性子,见色起意的感情本就只能停留在表层,衍生不出太深刻的羁绊,及时止损反倒是明智之举。
况且她生得明艳动人,学校里追她的人能排成长队等着她垂青,要说她缺喜欢的人,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等叶旭介绍完其他两人,江念云不经意间又问:“那...那个叫周嘉礼的人呢?怎么样?”
她前面听了那么多废话就是等这一刻打听周嘉礼消息的。
“周嘉礼?”叶旭听到这个名字就皱起了眉,下意识口无遮拦地数落起来:“家境不明,背景不明,身份也不明,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我们云起的,不是说申请咱们学校得验资吗?当初是把他漏了还是咋的?一个毫无背景的人能进云起,这难道不匪夷所思?我都怀疑是不是校领导给他开后门了!”
开后门?
江念云开始细细琢磨起叶旭口中的这三个字。
其实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因为根据邓秘书说江建林和周慧最初认识的时间是两年前。两年前,刚好是周嘉礼上高一的时候,如果按照叶旭说的,周嘉礼没有强大背景在他们母子身后撑腰的话,是不可能进了云起国高的。
因为云起申请的时候要验资,同时这里学费一年四五十万,堪比中小型国家的留学经费,所以江念云实在想不出周嘉礼能纯靠自身实力入学的理由。
除非江建林真的给他开了后门。
想到这,江念云忽然很想笑。她没想到,原来早在两年前,江建林就已经在开始帮衬和部署周家母子的事情,且极大可能出现的一种状况是,在两年前她还没步入云起国高的时候,周嘉礼就已经认识了她,而他这两年也一直潜伏在她身边,默默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直到那天楼梯口她主动打招呼,才正式拉开了这场将她置于视野盲区的战争。
原来那些偶遇都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为之。只是她之前没太在意,加上不常来学校,认识的人不多,才一直没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她。
江念云喝了口奶茶,嘴角勾起一抹笑。她忽然觉得,打地鼠游戏没有和周嘉礼玩心眼子有意思,与其去对付那个蠢的要靠肉\体去吸引江建林的女人,不如让周嘉礼住进江家,两人各怀鬼胎玩点不一样的,看看他还有什么能耐能用在她身上。
思暇间,她开始对周嘉礼庞大缜密的心思刮目相看,也不由得感叹他一句——好一出步步为营,运筹帷幄的棋局。
可她想不明白,周嘉礼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或者说,他费尽心机让周慧嫁进江家,到底所求为何?
如若是为了钱的话,之前她想花钱摆平此事时,周嘉礼并没有向她狮子大开口向她要钱。可若不是为了钱,他们母子又何必费尽心机嫁入江家?还在知道她很抵触的情况下,依旧不怕死要选在云起忌日办婚礼,最后落得一个给云起“冲喜”的坏名声。
要说要为了钱权,这牺牲未免有点太大了些。
可不为了钱权,江念云真的猜不透他们到底有什么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