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云:“.......”
好扫兴的解决方式,还以为能听到什么新鲜八卦呢。
她觉得没意思,将那杯曼哈顿一饮而尽,转身跑去卡座区,随便找了桌正在玩骰子的人强硬加入。
那桌人看江念云自来熟地拼桌喝酒,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无声之下欣然答应。
主要酒吧拼桌有个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卡颜。
当然,除了临时拼桌之外,还有一种就是开好卡座,看颜值让朋友免费带人来喝酒,如果颜值不过关的话连酒吧都进不了,在酒吧门口便被组局的人毫不留情地退回去,这种就俗称“卡颜局”。
不过江念云很少掺和这种看脸的局,她本就生得惹眼,典型攻击型猫系长相,左眼眼下缀着一颗极具风情的泪痣,齐刘海配公主切发型,浑身又透着股野劲儿,只要随便找个卡座拼桌,就没人会拒绝她。
她在卡座边缘坐下,胳膊抬起,手就那么简单一挥,目光扫过这个卡座上的所有人,自信道:“今晚你们几个只要把我喝倒了,所有账算我的。”
“我靠?这么狂?”几个男人眼睛瞪得溜圆,“我们几个跟你喝,别到时候输了说我们欺负小姑娘,这锅我们可不背。”
“不会。”说着,江念云朝吧台喊了一声:“老志,上打动力火车。”
动力火车是酒吧礼最常见了的一款酒,它不是啤酒,而是一款混合预调鸡尾酒\苏打酒。虽然度数不高,酒精度只有3.5%vol,但却是隐藏危险系数最高的一款酒,出了名的“见风倒”。
俗称:“喝完酒,风一吹,就倒了。”
江念云不太喜欢啤酒那像小麦果汁的口感,她偏爱调味酒,度数高,上头快,能短时间内速战速决,所以才让老志拿了动力火车。
老志对老板拼桌喝酒的事早已见怪不怪,比了个OK的手势便去后台拿酒。
几个大男人见他来真的,都开始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主要是胜负欲在作祟,如果他们几个大男人还喝不过一个小姑娘的话,那面子、那里子、都不用要了。
...
老志很效率,江念云喊了没两分钟,酒就全部拿来了。
还送了个果盘。
江念云撬开一瓶酒,给自己杯子倒满,问他们:“怎么玩?”
“那我先来。”卡座中间的男人起身,“咱俩舞拳?”
“行。”江念云握住他粗糙带茧的手,抬眼笑,“小打小闹没意思,输了直接对瓶吹,一瓶,你敢吗?”
“哦——”
周围人起哄:“两瓶!输了别找借口!”
江念云不假思索地直接答应下来:“两瓶就两瓶。”
接下来游戏开始。
昏暗环境里,江念云和对面那个男人根据节拍先握手上下摇动了四下,然后再松手摇了四下,紧接着江念云出巴掌(布),对面也出巴掌(布),两人平局再次指左方向,游戏继续。
这个游戏的规则很简单,石头剪刀布,一把石头剪刀布分出胜负后,看一下手指方向是否相同。如果相同,剪刀石头布的输的人喝;如果不同,则继续轮局,直至3-4轮后石头剪刀布能分出胜负,方向相同则为赢。
两人在卡座几个男人的目光下玩得愈发激进,排山倒海的起哄声一阵接一阵,硬生生给他们这一块的气氛炒起来了。
光怪陆离中,江念云那张姣好的面孔看不出太多情绪,只知道周围声音很吵,吵得她耳朵嗡嗡的,有点难受。
她笑着打趣面前的人:“大哥,这么不服输吗?”
男人身上带着点不服输的韧劲,“那当然,输给小姑娘算什么事?”
江念云闻言笑了。
话音刚落,她误出剪刀,游戏结束。
几个男人欢呼着递来两瓶酒:“喝!愿赌服输!”
江念云嘴角往上扬了扬,伸手接过。
她当然愿赌服输,本就没想着赖。
接下来一分钟,她对着瓶口就开始仰头往下灌,不间断地一瓶接着一瓶,把周围人眼睛都看直了,惊叹声在卡座一带传开,此起彼伏。
这声音毫无疑问吸引了坐在角落的几个大男生。
半秒后,有人认出那个喝酒的女生是江念云,笑着打了个响指,抓住几人正在玩游戏的注意力,指向不远处,揶揄道:“你们看,那是谁?”
所有人循着他手指着方向投去视线,不确定道:“那个人...是江念云吗?”
人群中,周嘉礼喝酒的动作一顿,抬头朝前望去。
刚好,他望向她的时候,那两瓶酒被她喝到底了。
江念云用手背蹭掉嘴角溢出的酒液,扬着眉梢晃了晃手中空酒瓶示意,若无其事地冲几人说:“下一个,谁来?”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周嘉礼的视线一直在江念云身上,看着她赢,又看着她输,喝下一瓶瓶动力火车,到最后酒桌上动力没有了,几人就开始对瓶吹百威啤酒,很大一瓶的那种,给他看着眉心就没松下来过。
不过江念云喝酒是真不上脸,哪怕后来脑子已经发懵,脸上却依旧看不出半分醉意,反倒是卡座里几个大男人歪在沙发周围,躺得横七竖八,睡得人事不省,怎么叫都叫不醒。
看着躺成一片的人,江念云撇撇嘴兴致缺缺地离开卡座,去吧台找了个位置坐下,让老志再调杯曼哈顿。
期间有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来吧台要江念云微信,江念云趴在桌子上,醉醺醺地朝他抛了个媚眼,那魅惑的小表情,跟害人的狐狸精似的,就差点给要微信的男人迷的分不清东西南北。
老志在柜台后看得直乐,他看自家老板醉酒后在店里四处放电这事,已成了工作之余最大的乐趣。
因为之前江念云就和老志说好了,只要她喝醉了,或是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有点神智不清了,就会自己坐到吧台,也就是老志目之所及的地方,让他保护她的人身安全,谁来都别让人带走她。
特调曼哈顿不到五分钟就端到了江念云手边,老志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曼哈顿好了,江女士。”
江念云抬起头,小脸泛着淡淡的红晕,意识昏昏沉沉,却还能辨得清人。
她迷迷糊糊端起酒杯,对老志说:“老志,我敬你一个......”
身后有人慢慢向她靠近。
老志在水吧清洗杯具,听她这么一说,察觉出她不太对劲,开玩笑问:“哟,咱们江大小姐还会难过?这是和谁分手了?还是你看中的帅哥人家不喜欢你啊?”
江念云没回话,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撑着桌子想起来。
可长时间弓着的腿早已酸软无力,再加上头重脚轻的眩晕感,她刚下桌,脚一软,直直跌进了一个陌生人的怀里。
“......”
老志看着这老掉牙的偶像剧场景,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自家老板为了钓帅哥真是啥招都用得出来。
不过这次这帅哥,你别说,吊的还挺和胃口的。
迷迷糊糊之间,江念云闻到一股清冽的柑橘香,那是不同于酒吧里乌烟瘴气的烟酒味,而是一种很清新的,仿佛身临盛夏时喝橘子汽水的场景,让人向往。
胳膊无意识收紧,她抱着那人的腰身,贪恋着他身上的味道,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底那点说不出的委屈。
而被她抱着的周嘉礼身体僵直,半天都没回应她的任何动作。
刚段时尘和谢蓁与一群组局来喝酒的人玩骰子掉在了地上,找不到了,周嘉礼是他们那一行人里最不喜欢玩这些游戏的,大家看他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让他跑一趟,去吧台找调酒师再要一个。
谁知他刚走近吧台,江念云就猛地扯住他的衣角,毫无征兆地扑进了他怀里,活像是个碰瓷的强盗。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酒吧里此刻喧闹至极,亢奋的谈笑声与震耳欲聋的DJ音乐交织环绕,强劲的鼓点一下下砸在耳边,搅得他心神不宁。
“......”
不知抱了多久,见江念云还没有松开的架势,头顶终于忍不住传来一道低沉晦涩的声音,问她:“江念云,以前你喝醉了,也会随便对人投怀送抱吗?”
周嘉礼喉结滚动,挣扎着把她从怀里拉开。
他想问她是不是每次喝醉酒都会随随便便对人投怀送抱,就像今天对他一样?
可他正要开口时,低头一看,这人竟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刹那间,所有话都被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