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促狭地猜:“该不会你爸要娶新妇了吧?说是贵客,其实就是带回家给你过过眼?”
江念云动作一顿,握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应该不会,我没听说他身边有人。”
“万一...”
不及林听意把话说完,便被一语江念云打断:“真要有,只要她敢踏进江家的门,以后的日子我断不会让任何人好过。”
能与江家门当户对的女人看不上江建林这只在商战场上耍阴招的老狐狸;能嫁给江建林的,心甘情愿接受他二婚身份还带个女儿生活的,无非都是些想攀上枝头变凤凰的金丝雀。
既然是些没见过世面的金丝雀,那就好对付多了,只要稍稍使点手段就能让她们知难而退,根本费不了多大的劲儿。
林听意莞尔:“那我真的蛮期待你接下来的打地鼠游戏了,估计很热闹,也会很有意思。”
她哀嚎两声,倍感遗憾道:“不然我转学去云起国高算了,好想当你游戏胜利的见证人啊啊啊啊!我是一辈子玩不上这游戏了。”
江念云把醒酒汤一饮而尽,简单问了一嘴:“蒋阿姨最近身体还好吗?好久没去你家看她了,回去帮我向她们问个好。”
林听意一听到她说自己老妈就头疼,耷拉着脑袋叹气:“近一个月跟我爸去巴厘岛度假了,家里就我一人,孤单寂寞冷……”
“要不是他们走了,我哪敢出来找你喝酒?他俩管我管得跟盯梢似的,说我妈高中时三天两头闯祸,还跟不三不四的人混,怕我步她后尘,所以现在恨不得在我身上装监控,时时刻刻监视我的动向。”
江念云突然想起之前去林家听到关于林听意妈妈高中的故事,她还翻看过两人高中时候的相片,对于两人的爱情,千言万语总结成一句话,那就是:【经典富家女爱上穷小子的恨海情天】。
不过,好在她妈最后赌赢了。
外人都说次仙游老板靠女人起家,见不得光。可如今,他不仅十倍百倍归还了当年的恩情,还把公司做得风生水起,这份能力确实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念云含笑:“结交不三不四的人?那说起来我应该也算。”
她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从小离经叛道,谈恋爱,开酒吧,混迹于万花丛中,甚至自我感觉比她妈年轻时玩得还要过火。
硬要说的话,她也算个不三不四的人。
“哪有,你才不是。”林听意喝完醒酒汤,进吧台穿好外套,挽着她胳膊往外走,解释道:“我爸是怕我像我妈一样喜欢上和他一样没能力的男生,当年我妈就因为喜欢结交不三不四的人,爱逞能,所以才认识了他。”
江念云没说话,她心里清楚林听意是在护着她。
两人在酒吧门口分别。
江念云沿着马路走了一段,散了散身上的酒气,确定味儿不重了才打车回家。
回家的路上江建林打电话催了不少次,但今天周五,六点多又是下班高峰期,堵车实在难以避免,她就在电话里说让他们先吃,不用等她,一会儿回家后会专门给贵客道歉。
江念云虽然不知道这个贵客到底是谁,但能打电话催这么多次的,足以见得这人的重要性,所以她也该有点晚辈礼数,去道个歉。
江建林听到这才松口让她快点。
催促的电话终于消停。
很快,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京市繁华的面貌在黑夜更加清晰。
她在心中猜测这个贵客到底是谁。
能让江建林如此大动干戈的,难不成...是什么大人物?
可既然是大人物,为什么约在家里?江建林从不把生意谈在家里,就算是两人约到会所她都不足为奇,但约在家里就显得十分反常。
更何况,江建林平日不着家,他在公司离得近的小区有房子,为了方便工作他们平常不住在一起,这也是江念云为所欲为的资本,他忙得根本顾不上管她,所以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人还吊着口气就行。
她坐在车里,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脑海中闪过无数之间见过,和江建林关系匪浅的人,不断琢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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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她终于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别墅。
保姆听见门铃声,踩着小碎步跑到玄关开门,一边递拖鞋一边拼命使眼色,压低声音打小报告:“小姐,家里来了两位对先生特别重要的客人,您待会儿言行可得注意点。”
看到照顾自己多年的保姆这般小心翼翼,她心中疑虑更深。
换鞋时,她本想先跟饭桌上的贵客先打声招呼,以示礼貌,可就在转头看向餐桌那一刹那,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江建林看她一脸懵地站在玄关,连忙拉着身边的陌生女人和周嘉礼一同起身:“念念,来认识下,这是你周阿姨,还有她儿子阿礼。阿礼比你大一岁,今天我请他们来家里吃饭,咱们两家先见个面,等过阵子我和你周阿姨完婚后,你就得改口喊他哥了,知道吗?”
江念云看着餐桌上那副其乐融融的景象,脚步千斤重,一时竟不知该表什么态才符合当下江建林想要的礼数。
偏偏周嘉礼还在一旁火上浇油,摆出副文质彬彬的样子若无其事地和她打招呼:“你好啊,我未来的妹妹。”
?
妹妹?
认真的吗?
下午两人刚于楼梯口打过照面,她对他印象很差,相信对面这个人也有和她一样的感觉。
毕竟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能让人好感的地方。
而且她下午才拒绝他的约炮邀请,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就告诉她,他们马上要成一家人了?
这算什么?先天条件不符合,后天条件硬凑?
此时此刻,江念云真希望自己是个聋子,听不见江建林刚刚说的那两句话。她真的很难接受和周嘉礼做兄妹,本来自己名声就已经很臭了,要是被学校的人知道她和这烂黄瓜是一家人,她还有脸出门吗?
周嘉礼见她站着不动,慢悠悠地从餐桌走到她面前,背对着两个大人,又露出那副又混又痞的神色,以胜利者的姿态挑衅道:“我一直以为妹妹的听力不错,怎么喊了好几声都不来餐桌吃饭?爸妈和我可是在家等了你好久呢。”
江念云一下子脑容量过载,破口大骂:“烂黄瓜!神经病!周嘉礼,你要是想报复我就直说,不用和你妈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来恶心我,谁要当你妹!”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上楼。
“你给我下来!你......”
江建林听到她这么说,气得捂着胸口摊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周嘉礼望着江念云仓皇逃走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转身回到餐厅,拿起筷子继续若无其事地吃饭。
那天,江念云窝在房间一整晚没出来,江建林也突发心脏病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周慧忙前忙后照顾了一晚上都没来得及吃上口饭,那满桌热腾腾的美味佳肴,只有周嘉礼一个人动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