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趁么?”
谢观之白他一眼,“就算燃燃不选择我,我也会像个影子一样插在你们中间,一辈子!”
“我劝你早点习惯!”
“你!”
黎砚气结。
但又无话可说。
世界没异变前,这小子愣是没让他和燃燃有过二人世界,踏马的初吻照都是他拍下的。
竟然还恬不知耻地送给燃燃,说作为纪念礼物。
他千防万防,还是被这个苍蝇抓住空子。
黎砚哼了声,将玻璃珠拿出来,举到身前,盒子里的一个玩偶中在发光。
在二人眼皮子底下,玩偶身上始终模糊的字迹逐渐清晰起来。白底黑字的正楷一笔一划地像是有人在凭空描摹。
一个写着欲,一个写着恶。
“欲念给我。”
谢观之将粉红的玩偶拿到手心,拇指大小的人偶刚刚入手,便发生变化。
掌心一沉,玩偶体型变大为手掌大小,粗糙的皮肤光滑不少,眉眼模糊的五官也有了几分熟悉的模样。
黎砚心里的怒火被眼前的变化浇了个冰凉,望着同步变化的恶念玩偶,他与谢观之一对视,跟着提示齐齐将玻璃珠吞下。
坚硬的玻璃珠入口即化,如白水般平淡但熏人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下一秒,姜铃的声音随着铃声响起。
“玎珰珰~”
“姜不燃情念小课堂开课了,请二位负责人认真倾听……”
姜铃特意制作的动漫小剧场在他们脑海中上演。
从开口一句话还有些清水外,其他都是十八禁的内容。
她甚至贴心地给二人分配好了时间,以防身体跟不上的情况,如果不是缺少关键性信息,她连服侍的姿势都会规定好。
面对二十人医闹也面不改色的黎砚最终红着脸听完整节课。
等姜铃说下课的时候,他们统一松了口气。
谢观之除了耳朵红润点,其他倒是没什么变化。
毕竟从当初选出他和黎砚成为童养夫之后,他这些年一直试图撬墙角,但由于姜不燃太过于专心,除了偶尔能偷亲芳泽。
墙角是一点没松。
谢观之想到这里,目光有些暗淡,但很快打起精神,冲着黎砚淡定点头,按照大长老给的时间表,暂时隐退。
“不燃现在村里,大长老说明天会醒,后天说有一档综艺。只给了我们三天时间准备。”
他开口,神色低沉,“如果她真的不记得了,我们挨个试试看她能接受谁,如果需要一起……我会配合。”
黎砚忍耐着,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罢了,插足就插吧,总比老婆没了强。
就当为老婆的身心健康考虑了,他十分大度。
黎砚捏着病例单,内心流泪。
呜呜~
*
但很不幸,计划只开始一天就夭折了。
姜不燃即使记忆模糊,也很快知道了谢观之的异样,她无从查起过去的时光。
但自己的身体,她很清楚。
她对面前这个可口结实的肉//体感觉陌生。
也就有了接下来的拷问,不,对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七情如今只剩下这个欲念。”
姜不燃像是听天书一般,良久才回过神,指着面前的玩偶,感觉谢观之说的话像是在瞎编。
她虽说刚刚清醒,但脑子里的记忆并未完全散去。
她还记得自己是谁,她是姜家万年以来,最具天赋的家主。
最可能堪破姜家困境的人。
三岁离开父母,进秘地修炼,十二岁破关而出,一举成为姜家现任家主,头号话事人。手下虽说只有十二个亲友下属,但个个修为高深,轻而易举就能推平所有敌对势力。
不论是身份还是修为,都是此间顶尖,有谁敢对她的灵魂动手脚。就算是真的,给他机会,他也成功不了啊。
没有谁能比她的灵魂强大。
几位长老都不行,大长老别看年纪大,但她只长年纪,修为还不如她提升的快。
如果真的这个可能,动手的人也只会是她自己。
“你自己。”
咦,还真是。
姜不燃一秒安静。
谢观之勾住她腮边落下的碎发,目光温柔,“你已经睡三个月,还记得么?”
“我?三个月。”
姜不燃听到这,她轻哼,“你这凡人妄自揣测,我如今修为即便没有,睡眠也无大碍。”
“不要以为与我有几分亲昵关系,就满口胡言。”
话是这么说,但修为空空荡荡,比脸还干净。
她说话的语气少了份笃定。
她以为记忆不清楚只是受伤导致的……她什么时候受的伤?
念头刚起,姜不燃又是一愣。
她目光无意识地滑移着,略显熟悉的封面落在眼底。
马克思主义。
姜不燃突然响起,她大学专业选的就是马克思啊。
但为什么选马克思呢?
使劲拍脑袋,这次她什么都没想起来。
温热的大掌罩住她的额头,带着热气的毛巾敷在太阳穴两侧,不轻不重的力道随着指节缓慢释放着魔力。
“好一点了么?”
谢观之温和开口,丝毫不介意姜不燃的恶语,甚至还逮着空偷亲两下。
姜不燃表情恹恹,松开捏住谢观之弱点的手,撑着他的腹肌起身:“你刚才说,我只有欲念,我其他的灵魂力量去哪了?”
这次受伤看来很不简单。
一直以来,她的目标都是让姜家摆脱桎梏,获得真正的自由,而不是为了一个低等世界殚精竭虑。
所以,当初……她记得,她沉睡的地方实在一个极为黑暗的地方。
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洁白的贝齿咬着下嘴唇,姜不燃手掌滑动,不经意间落到不该落的位置,她摩梭着掌心的温热。
肉眼看不见的粉色烟雾顺着掌心涌入心口。
浑身时刻叫嚣的疼痛确实少了些。
他没说谎。
“我怎么回来的?我的记忆呢?”
她问。
屁股下的大腿微微颤动,肌肉磨动的幅度极小,但谁让她坐在人身上,感受的最为清楚。姜不燃握紧拳头,抵着掌下弱点,无声威胁。
“不知道。”
谢观之粗喘一声,才回答。
姜不燃的泪莫名落下来。
谢观之忍着反应,揽着姜不燃肩头,擦拭着,“别哭,我虽然不知道去哪了,但我们能找回来。”
“能么?”
脑海越来越空。
姜不燃红着眼睛,眼泪控制不住地越来越多。
心底的恐慌似乎压抑已久,她在谢观之身上感知到信任和爱恋,被人关怀的滋味一下子冲垮心防。
她一手揽着弟弟的脖子,另一只垂在腿边,只指节轻动。轻微味道在鼻尖浮动,姜不燃心底疑惑越深,脸色泪水就落的越快。
记忆出问题,如今连身体也出了问题。
谢观之脸颊异常红润,但姐姐流泪的模样都漂亮的不可思议。
“姐姐,你接受我么?”
他哑着嗓音问。
他问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得到一个想要的回复。
“接受啊。“
姜不燃大咧咧开口,腿边的手无意识颤动。
谢观之身体随之一抖,泪水沿着脸颊滑落。
神情满足,痴痴地凝视着姜不燃的脸,眼眸深情。
“不是这个接受。“
他一手摩擦过姜不燃的手背,按住她的动作,“是你的心,接受我么?”
“有区别么?”
姜不燃泪也在落,像是颗颗饱满的珍珠滑出眼眶,她眼中的疑惑几乎压下去那股无由来涌现的恐慌。
谢观之看在眼里,面色陡然悲戚:“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也成为你的丈夫,我不会同意你碰我的。”
说着,手掌用力,十指扣住姜不燃的手,将她扯离。
啊?
手中没了抓握,姜不燃感觉心脏蓦然一空。
下意识开口想要说都接受,但话到嘴边,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张脸,是昨天在山上看到的一个人,穿着白大褂,脸上戴着副金丝眼睛。
高冷禁欲,只一眼,她就喜欢上了。
当时想着去认识一下,但是一转头就给忘了。
她如今记忆不好,总是忘事。
“你刚才说什么?”
姜不燃失神的有些久,突然忘了谢观之的话。只手掌像是有自己的想法,执着地去追求不该追求的。
“……明天有人接你,你早点睡。”
谢观之哽了下,心中的澎拜顿时哑火,他内心深深叹气,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今天如果不是想帮黎砚试一下药是否对症,他也不会在综艺开播前来见姐姐。
阿姐的失忆的速度是愈发的快了。
但某方面倒是无师自通。
“你……离我这么近。”
姜不燃甚至都忘了自己还在哭,小脸通红。水汪汪的大眼睛愣愣地看着谢观之,像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害羞垂眼,大胆邀请,“你要和我一起睡么?”
谢观之脸色大变,双眸瞬间着火,抱着人就是一阵贴贴。
额边,嘴角,鼻尖都亲了一遍,含着她耳垂的时候,那股子直冲心底的热意烧的姜不燃头脑灵光起来。
医生!
她的医生还没来得及认识呢。
“我要睡了,男女有别,你出去!”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那你要知道我们还有孩子,会不会更怕。”
谢观之轻而易举地再次放出炸弹,薄唇欢快地吃着姜不燃的眼泪,将早就想做的事情切切实实的做了一遍。
但不等他继续介绍女儿,姜不燃眼前一黑,倒在他怀里。
腰间咧嘴大笑的玩偶陡然没了胃口,跟着闭上眼。脸颊红粉一片,眨巴着嘴,似乎酣睡正甜。
但玩偶内部的欲念收集度却往上增长了一些。
顺毛撸这办法确实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