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尧的汗一直往下滴，向晖担忧地看着他，向菱站在原地不停地念着咒语。

向晖扶着他道：“大哥，你还撑得住吗？”

向尧摇摇头，他的眼睛发红，看着向淮栩的时候闪过一丝愤恨，“要不是他在房里咒我，我也不会生病，这么多年了，我就没有生过病。”

向晖看他的样子担心他承受不住今夜的仪式，焦急道：“您的身体要紧。”

向尧摇摇手道：“他已经不受控制，今夜是最好的时机。”

向尧的手颤抖着割开向淮栩的白嫩的手腕，鲜血争先恐后地流了出来，向淮栩闭着眼睛不敢睁眼，他的血液流逝的感觉很不好，像是谁在啃食自己的血肉。

系统为难道：宿主，那不是你失血过多的幻觉……向尧在喝你的血……

向淮栩：……

这群疯子难不成是吸血鬼，认准了亲人入口即化的黑暗料理思维？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他之前以为向尧无非想利用他做事，他还想从中找到向尧的把柄，这样就有了反制的手段。

谁能想到他这么变态，居然喝自己子孙的血，他的血难不成能长生不老？

系统道：我看不像，他的面容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不过他没有节约的意识，喝了几口不喝了为什么不给你堵上。

向淮栩现在不只觉得心凉，身体也凉，再这样下去他就完蛋了，现在又动不。

向尧闭着眼睛，眼球高速运转，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面上浮现出凝重，最后他一睁眼，眼底的血色一闪而过。

向晖道：“大哥，这次看到了什么？”

向尧道：“血海。”

向菱的嘴因为不停地念叨已经发酸，她道：大哥，怎么还是血海？已经三年了，您看到的为什么没有变化？”

向晖呵斥道：“住嘴，你怎么能和大哥嚷嚷。”

向菱一脸不服气地住了嘴，但是脸上的不耐烦早就藏不住。

“大哥，真的只有血海吗？”

向尧的脸色灰白，他的嘴不自觉地颤抖着，“这次我看清了血海的位置。”

“在哪里？”

“向家……”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向菱吓得一抖，几乎扶着桌椅才能站稳，她不怀疑自己的哥哥看错了，毕竟这么多年的实验下，大哥看到的都是未来。

“这一次我终于看清了门牌，在未来的某一天这里会变成炼狱，全是血水……”向尧几乎宣布了自己的死刑。

“这个孩子是大哥献祭了子嗣才得来的宝物，他的血液里延续几百年的历史记忆，如果哥哥看到的是他本应出生那个时代的记载就不会错。”向晖叹了口气，他没想到他们努力这么久还是没有办法改变未来。

向家是延续了千年之久的大家族，而他们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若是家族出现衰败的迹象就选一个最合适的人，利用秘术将几百年后子孙提前诞育，因此出生的孩子各有天赋都能成为幻术界的佼佼者，带领着家族走出困境，重回巅峰，就算那孩子出生后不如人意也会有奇特的能力，指引着向家人前进的方向。

向淮栩出生后向尧十分的失望，他没有一点幻术天分，用尽各种办法也无法开发出他的潜力，名副其实的废物。10岁那年从楼上摔下来，溅出来的血飞到了水杯里，向尧一饮而尽，终于发现了他的血缘秘密，此后向尧想了很多办法，翻阅祖宗留下来的书籍，终于能稳定地从他的血液里获取未来的讯息，让信息准确无误，向尧没有竭泽而渔，而是每一年都把他毒晕，啃噬他的血液，提前部署，占尽先机。

在未来的指引下，向尧先安排向晖入战场，培养战场势力哺育向家，看出青年才俊的潜力精心培养向菱，重点投资，向尧的每一步都踩在至关重要的点上，为了家族他呕心沥血，就连最废物的向淮栩他也考虑了，向菱挑剩下的那一个就是他的对象。

向尧自问无愧于向家的每一个人，这一次他却深深地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动摇。他每一步都走在前面，为何向家会在血海里？他们去哪里了？他知道自己的责任，不可能丢下向家自己逃走，到了那一天，他会身先士卒死在所有人的前面。

向晖强颜欢笑道：“大哥，要不您先歇歇，明天晚上再试一次，看能不能把您脑海中的场景补齐。”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

洛清明在地下室认认真真地解剖着怪物地尸体，发现他的析出液主要从关节的连接处流出，继续深吸一口气，取出老早就准备好的白色浆液，那是可以将关节密封起来不与空气接触的好东西，他熬了一天一夜，只要密封得当就能在运输的过程中保持干燥，极大地降低沾染风险。

地下室的冷藏系统运行得没有问题，可是味道实在算不得好闻，他这两天已经被熏得头昏脑涨，一个劲地感谢怪物不是在大夏天来找学院的麻烦。

电梯突然响了，走出沈星从，他戴着口罩，像是忍耐到了极致。

洛清明没好气道：“讲点道理，我才是备受毒害的那一个，我才有资格戴口罩。”

沈星挥挥衣袖，试图会上腐败的气体，最后发现没用，一点用也没有，他生无可恋道：“我不应该下来，你居然能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我佩服你。”

洛清明涂抹的刷子一顿，被说得直接想罢工，又想起陆嘉祈那个无耻的地主，实在打不过，只能叹气，“但凡这个学院有能接手工作的人，我立马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