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和另一个凑过来的人交换眼神,对贺闲揶揄道:“呦,不是生意上的事儿,咱们贺总这是又有新桃花了,怪不得把我们都叫出来喝酒,怎么,家里那位跟你耍性子?”
“难得啊贺总,是哪家大小姐,还是哪家大少爷?”
“叫我说都是惯的,咱们贺总这么优秀,平日里又这么忙,还给贺总添堵。”
“都乱说什么呢,肯定是咱们阮总啊,前两天还跟贺总上热搜了呢,那图拍得真好看。”
贺闲听到“阮总”两个字,不悦地斥道:“都乱说什么,我身边就没换过人。”
几个朋友闻言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太确定地问:“是之前那个明星……?”
贺闲:“废话,还能有谁。”
他是家里不受宠的小儿子,大哥大他十岁,已经开始接手贺家权力,另外有几个不成器但性格讨长辈喜欢的哥哥姐姐。
他的父母非常迷信,在他刚出生的时候,有算命的说他克他大哥,对大哥十分宠爱的父母从小就不待见他,其他人跟着没给过他好脸。
很难想象,贺氏这样的大家族,他一个亲生儿子竟然要捡大哥剩下的东西,包括衣服。
当然,捡破烂这种行为没持续多久,因为大哥发现了,东西烧掉都不愿意留给他。
他的生活更难过了。
好在家里还顾及颜面,从那以后没在物质上苛待他,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意识到,要想过好日子,就必须去争,去抢。
凭着聪明的脑子和狠辣的手腕,他杀出了一条血路。
同时,争抢成了他的习惯,尤其是争抢贺辉的东西。
当知道贺辉看上祁明风后,他自然而然地开始追求祁明风。
怪不得贺辉心动,十八九岁的青年如春日新柳,单是站在那儿就叫人赏心悦目。
最朝气蓬勃的年纪。
也是最好骗的年纪。
祁明风小时候生活在孤儿院,稍微长大一点带着个拖油瓶弟弟到处流浪,这种小孩容易缺爱,如果能有人理解他一路的艰辛,说两句辛苦了,最好能在他脆弱的时候伸手帮一把,让他知道自己也会被爱被托底。
再理解和尊重他对音乐的喜爱,适时地表露一点脆弱,自己也需要他,基本问题不大。
可贺辉也懂得这些手段。
那时很多人都觉得贺辉才是贺氏继承人,给祁明风找的经纪公司,开的合约也更优渥,祁明风天赋在那儿摆着,合盖有一个更高的起点。
但祁明风选择了他。
他不自觉反问祁明风为什么没有选择贺辉。
祁明风说。
你很喜欢设计,但为了自己的目标可以放弃自己的热爱,这点我就做不到。
贺闲,你坚韧不拔,为自己目标努力的样子特别帅,在我心里,你是最优秀的人,比你大哥要优秀得多的多。
说这些话时,祁明风明亮的眼睛像是在发光,连带着眼里的他也像在发光。
他突然就很庆幸自己把人抢到身边,祁明风就该是他的。
他知道阮家容不下祁明风,可他私心里不希望祁明风回到阮家,只不痛不痒地帮了一点点,没真正插手。
祁明风重情,有个干弟弟已经够了,不要再有其他人分走祁明风的目光。
在一起的那几年里,祁明风毫无保留地爱着他,接住他所有脾气,愿意耐心哄他。
可他们分开两年,如今再见面,好像很多事都变了。
尤其祁明风对他的态度。
不是察觉不到祁明风藏起来的冷淡,他只以为是分开再相遇后的磨合。
可祁明风怎么能连阮之言都不在意,明明以前因为阮之言一点就着,现在却像看不见一样。
贺闲将杯里的酒喝完,沉着脸对朋友开口。
“给你嫂子打电话,我喝醉了,让他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