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风在答应贺闲回C市时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不是他又当又立,刚才纯粹是身体下意识的动作,根本没经过理智。
他此刻一只手肘撑着沙发,上半身几乎要躺下去,而贺闲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个很危险,也很不适合交流的姿势。
祁明风克制着向后坐的冲动,尽可能地在原位坐直身体。
贺闲以为他还在为那段录音生气:“我跟你解释过,我和我弟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何况我都没计较你非要解约非要出国,这篇儿到底能不能翻过去?”
祁明风低着头,小声道:“对不起,贺总。”
贺闲:“你要是还记恨,现在就走!”
贺闲说完就后悔了,祁明风这破脾气,指不定真敢拎起行李再次一走了之。
但又不好把话收回来,只梗在那儿。
祁明风深知贺闲什么德行,爱听什么话,顺着贺闲道:“我只是这两年里没有跟人这么亲密过,一时不习惯。”
贺闲就坡下驴:“真的?”
祁明风:“真的。”
贺闲脸色缓和。
祁明风赶紧转移贺闲注意力:“我们继续看电视吧。”
金歌奖结束后已经是休息时间,祁明风跟着贺闲回了主卧。
主卧的床垫是当初他挑的,软硬适中,床头放着他最喜欢的那款香薰,两年前休假时他很喜欢赖在床上,每每都要天光大亮才肯磨磨蹭蹭地起来。
现如今洗漱完躺上去却觉得还不如D市他亲手几块木板拼起来的小床。
尤其是贺闲也躺到旁边,沐浴露的气味飘到鼻腔,仿佛一瞬间自己又染满了这个男人的味道。
床头灯熄灭,贺闲用手臂环住了他,熟悉又陌生的温度让祁明风十分不适。
祁明风这两年睡眠质量不好,尤其是贺闲在环境更让他潜意识不舒服,一晚上醒来好几回,睡得很不安稳。
早上五点半他就被生物钟叫醒,贺闲还在睡着,手臂还搭在他的腰上。
祁明风小心地挪开手臂——他不想惊醒贺闲,一旦惊醒,就要有交流。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打开手机上各个社交平台搜索周止栖。
毕竟是混过娱乐圈的,他自然知道从哪儿扒拉消息,这两年太忙,根本没时间去看花边新闻,一搜才发现周止栖的风评出现了变化。
周止栖自从出道就如有神助,自己成立工作室,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资源,加上实力在线,迅速飞升,绝大多数版权都牢牢握在手里,基本没踩过什么坑,就连负面新闻也没爆出来过。
现在却一搜就能搜出来他酗酒泡吧私生活混乱。
祁明风是不信的。
但再搜却搜不到更多有用的东西。
等看得差不多,他才点开头顶小红点的□□。
买他demo的老板发来反馈,希望把demo再改一改,说是有的地方唱不了。
祁明风嗓音优越,演唱方面天赋绝佳,但写词作曲……
就像部分大学生拿出的毕业论文和毕业设计,成果存在,可学术界失去这些成果就像鱼失去了自行车。
他能干写demo的兼职,全靠非专业的音乐爱好者想有自己的歌,又没太多钱和人脉找到更好的作曲人,退而求其次次次找他下单。
他这单的老板就是没毕业的学生,一时兴起自己写了词,想找人配曲,他抢到了单子。
老板哼过两句旋律,让他按照旋律的感觉写。
根据祁明风对老板水平的判断,他的demo老板绝对能唱下来。
他决定先和老板沟通。
消息是凌晨两点半发过来的,现在是早上七点,老板应该还没有醒。
没想到消息刚发过去就有了回复。
感情是通宵了。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
老板说不太清问题,干脆发给他一份加入人声后的demo。
祁明风迅速判断出问题所在。
Fm:老板我们一个点一个点来解决,首先是第三小节,我这边可以把它改舒缓一点,但我觉得按照老板的水平是可以转好这个音的,您试试从……
正在工作间和老板沟通着,贺闲突然推门进来。
祁明风估计贺闲还没睡醒,头发凌乱,拖鞋都穿反了。
见到他后舒了口气,又脸色不虞道:“你一大早不睡觉在这儿干什么?”
祁明风:“哦,昨天卖demo需要改,正跟老板沟通。”
贺闲走近拿过他的手机上下扒拉两下,又还给他:“你不是对写词作曲没兴趣吗,怎么在卖demo?”
祁明风坦然道:“赚点外快。”
贺闲:“缺钱?不是给你卡了吗。”
祁明风:“就当是找点事做。。”
“那也得先吃饭,孙姨已经做好了。”贺闲不容置疑地拉起他,走向楼下餐厅。
祁明风只能磕磕绊绊地跟老板说了两句,去陪贺闲吃饭。
早饭和昨天的不同,但也是他喜欢的口味。
祁明风惦记着他的单子,吃得心不在焉,打算送贺闲上班后再去跟老板聊。
可贺闲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好整以暇坐在那儿看他吃,甚至问他要不要去逛街买两套衣服。
祁明风疑惑道:“你不去上班?”
贺闲看傻子一样看他:“今天周六。”
祁明风按亮手机看了眼。
哦对,周六是休息日。
他已经很久没有休息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