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意识抬起手查看。那符文还泛着流光,像是什么字,却极其飘逸,一根金丝来回组合,便形成了这绚烂又优美的符号。
你怀疑地看着它,喃喃道:“这有点像是天空的东西。”
“不错,这正是来自伟大的天空之主!祂认可了你……”审判长悄无声息地再度出现,他看向早已平衡的等契之秤,摇了摇头,对你落下后一句的遗憾,“我本以为你会崩溃掉,从来没有人可以在违反规则下,连续两次熬过虚无,你是第二个幸运儿。”
“第一个是?”你仿佛又回忆起刚才的一切,于是赶紧打住地顺势问道。
那有序的影子狂乱了一下,声音怪异道:“另一个不就在你旁边吗?”
阿瑟拉!你再次感到惊讶,心底泛起模糊不清的情绪。旁边的精灵将古朴的圣石放入怀中,没什么好隐瞒地点了点头:“我曾经为了求取一样东西来过这里。”他没有具体明说,随后揭过话题。
“埃尔,去吧。站在那杆秤前默念你想要的,它会给出答案。”
审判长闻此怪笑一声,没有说什么地目送你前去。
你站定后有些踌躇,真到揭晓的时刻,你反而害怕起面对狼弟的下落。他恨你,你怎么办?
可你最终紧咬牙关,还是闭眼默念,带着些希冀。
我想要知道弟弟的下落。
一秒,两秒……你睁开双眼,正心里一紧时,那念头落在等契之秤的右边,如焕发生机的幼苗一样开始急促生长。它们拖着长长的尾巴相互交织,闪着无数的流光刺痛了你的眼睛。
你啪嗒一下落下生理性泪水,一闭一睁便置身于热闹的街市。
你有些不知所措。无形的存在却突然从你身后完全笼罩了你。那不像是手臂,而是 “空间”本身向你收拢、包裹,将你与喧闹的街市彻底隔绝。
“父。”
之后,一声叹息直接在你脑内共振,由此感知。亘古的神息如冰凉的泉流,自你的后颈一步一步侵入,激起你每一寸肌肤过电般又无处可逃的颤栗。你不自觉地仰起头,喉结滚动,像引颈就戮的祭品。
“你…是……”你的声音细弱蚊蚋,试图抵抗这彻底的包裹。
祂没有回答。但一缕比风更细腻的触感,仿佛由纯粹“天空”权柄凝结而成的无形之物,点在了你的唇上——向你发下赦令。
你的唇瓣不由自主地分开,那道触感便长/驱直/入,一点一点探索丈量。它掠过你的齿列,轻扫/过上/颚最敏/感处,带来一阵酥/麻的窒/息感,最终……抵/住了你喉/头颤/动的根源。
你在窒/息与快/感的边缘挣扎,身/体却背叛意志地更加放松,将自己更深地交付于这禁/锢。
“……弟弟……吗?”你终于挤出残破的音节。
“弟弟?”那声音在你体内轻笑,带着神祇独有而慈悲的残忍,“你追寻的亲人,正在天空的尽头,与阴影共舞。”
话语落下的瞬间,抵/住你喉/头的触/感骤然化作一道温和却不可违逆的冲击,你“呃”地一声,仿佛有什么冰冷的印记顺着食/道滑入,沉入你体内“源水”的深处。
“看。”神的意志轻触你的眼帘。
你迷蒙地恢复视觉。瞬间,热闹的喧嚣便充斥你的感官。你莫名地知道眼前的街市景象并非虚幻。高耸纤细,由浅白色石块搭建的塔楼在此矗立,其上刻有精美的镂空雕花作为窗口,四周总有镶金边的天蓝色布料作为装点,或垂下或弯弯荡起。
它一下便夺取了你的注意力,你惊呼这种前所未见的建筑,可风儿的波动又将你的听觉留在此地,将你的视线送去远方的拱桥。
你听见不同音调的乐声空灵悦耳,洗涤心灵。
你看见,空中满是发光的风绒孢子,它们飘飘荡荡,居无定所。唯有的几颗在拱桥上落入人群的怀中。
那拱桥质地灰朴,像是由随处可见的石块铺就,可就算隔着这么远,其上流动不断的星幕唯独在桥下的河面影影卓卓。
“哼……真是难办。”河上一身披斗篷的人,怀抱着大剑,手上有道长长的刀疤,他站在船头威风凛凛,偶有发丝和藏不住的尾巴在飘动的斗篷下忽闪忽现。
那船慢悠悠地驶过你的眼前,你突地心跳加快,急促地上前扒着栏杆向下望去。
与此同时,那人也抬手象征性地遮阳往上看,露出依稀可见的五官。于是,你瞬间撞入一片无尽的幽绿,沉溺其间。
待你回神想要呼喊,想要用某个音节抓住他——可你的喉咙滞涩,脑海一片空白。
你忘了,你从来就不知道,该如何呼唤他。
“为什么……他都这么大了?”你立刻奔跑着追逐他,后又滞涩自问。